![]()
行业第一家量产交付的智能房车企业。
文丨祝颖丽
编辑丨宋玮
2020 年,疫情席卷全球,像无数被困在家中的美国中产家庭一样,杨秉锐决定租一辆房车带家人去 “逃离” 现实;但到了营地,为了把这个庞然大物倒进车位,他和太太在众人的注视下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巨大的挫败感甚至引发了争吵。
这次狼狈的经历,成为了 Pebble 诞生的缘起。杨秉锐意识到,这也许不只是一次糟糕的用户体验,更是巨大品类机会,因为在特斯拉已经重塑汽车的时代,房车这个行业,竟然还停留在 “前燃油车时代”——没有动力、没有智能、依赖 “家装式” 手工打造、极易损坏。
杨秉锐此前在苹果工作十年,负责 iPhone 硬件开发,后又在 Zoox 和 Cruise 两家头部自动驾驶公司担任高管,积累了大量消费电子与自动驾驶底层架构的经验 。他决定离职创业,将 “第一性原理” 引入房车设计,不再将其视为一个简单的居住空间,而是定义为一个拥有动力系统与智能算法的 “大型机器人”。
在杨秉锐看来,房车长期体验糟糕,并不是因为某几个功能缺失,而是包括底层架构在内的系统性问题。因此,他想要做一次系统级重构,从底层把房车重新定义为一个具备能源系统、自主动力和计算平台的新空间。
Pebble 的首款产品 Pebble Flow,2024 年被《时代》杂志评为年度最佳发明。这是一款纯电拖挂房车,配备了 45kWh 电池和双电机动力系统,使拖挂房车第一次从 “被动存在”,变成了一个可以自主移动、参与驾驶协同的实体系统。到了营地,它可以脱离前车,通过 “自动挂钩”(Magic Hitch)和遥控泊车功能,几分钟内自动完成入库与找平,将原本需要多人配合、耗时近一小时的复杂操作实现了自动化。目前,Pebble Flow 已开启量产交付,供应链很大一部分来自中国。
不过随着中国电动车供应链产能的外溢,越来越多的玩家加入市场竞争,在美国除了 Pebble,还有团队主要来自特斯拉的 Lightship;在中国,则有包括理想团队出身的 KEPLO,安克团队出身的松鼠动力;大疆团队出身的乐逸智能,此外扫地机器人起家的追觅也正加入这个赛道。
Pebble 面临的竞争压力不言而喻。不过作为行业第一家进入量产阶段的智能房车企业,杨秉锐表现得相对冷静。他认为房车在美国是一个年销 250 亿美元的中型市场,未来能够存活的头部玩家仅会有 2-3 家。Pebble 目前的策略是先通过高端旗舰产品(类似特斯拉 Model S/X 阶段)树立品牌与技术标杆,未来再逐步下探至更大众的市场。
![]()
Pebble 产品照
以下是《晚点 Auto》与杨秉锐的对话。
把传统房车一步带到了新时代
晚点:你们产品之前在英伟达 GTC 等国际展会亮相,也获得一些奖项,去年时代杂志还把你们产品评为最佳发明,现在第一款产品交付后,市场反馈如何?
杨秉锐:用户反馈非常好,尤其喜欢我们自动挂钩,拖挂助力等智能化功能,最大的评价是 “No surprise”(跟宣传的一样好),这就是最大的惊喜。很多用户是第一次买房车,因为 Pebble 解决了房车使用门槛问题,甚至有用户提车时激动得哭了,说这是 “Dream come true”。
我们现在相当于行业的一号位,已经交付了 3 位数的车,产能也还在爬坡。现在我们在房车行业相当于做成了特斯拉在汽车行业做的事。
晚点:我想知道设计这个车的这个过程,你说你们是第一个用造汽车方式造房车,为什么其他房车品牌不是用造汽车方式造房车?
杨秉锐:回到产品定义,用户痛点在哪里要抓准。我们前期深度交流过很多用户,调研后看到很多痛点,第一是能源,美国房车普遍只有 1-2 度电,只能去营地;第二是使用体验极差,比如挂钩或停车,都需要两个人配合,非常难且极耗时;第三是质量,传统房车装配像造房子靠手工打造,很多材料工艺很差,基本上 100 天就坏了。
我们要打造爆款跨时代产品,首先需要彻底解决电的问题,所以加了 45 度大电池,用户可以在任何地方住;自主开发了自动挂钩功能,用 AI 机器人算法一键完成,叫 Magic Hitch。
我们还开发了双电机滑板底盘,市场上第一款自主带动力的拖挂房车,可以自己走。拖挂时电机可以给前车助力,解决里程焦虑。现在很多美国人用电车,一般 300 英里续航,拖传统房车后变成 100 英里,是巨大焦虑。Pebble Flow 有了助力后,电车基本还能开到 300 英里。
到了营地,本来要瞻前顾后,腾挪无数次才能倒进去,现在可以遥控让房车自己停进去。停进去后一键自动找平,本来需要耗时 1 小时,现在 5 分钟全自动搞定。还有房车排黑水和灰水是用户非常痛苦恐怖的事,这个我们也通过创新的智能水系统方案解决了。
晚点:电池问题很难解决吗?传统房车为什么不能换?
杨秉锐:这在架构上是完全不一样的。现有房车是非常陈旧、没有任何技术的,根本没办法加入那么大的电池。我们用的是新能源车 400 伏高压电池体系,用新能源车方式打造智能房车。
新能源车经历了从油车到电车,到 software define,到 AI 赋能的自动驾驶,一级级变更。房车在 Pebble 出来前连油车阶段都不到,还是 1-2 度电的 12 伏汽车电池,没有任何科技革新。我们把市场一步带到了新能源、software define(软件定义)、AI 赋能的新阶段。
晚点:你们内部空间相比其他拖挂房车没有那么大,为什么最终形态是这样?
杨秉锐:我们的尺寸设计其实是在拖挂式房车里最主流、卖得最好的区间。这个尺寸的好处是拖起来、停起来都相对友好,但内部空间又不会太局促。
我们从一开始就定义成一体式的,不会扩展空间。iPhone 理念就始终是固定大小,不做什么折叠键盘。用户喜欢的是简单易用的产品。我们把产品原则定义成简单易用,做成 unibody construction(一体构造)。好处是结构非常强,耐久度好,完全颠覆现有房车用 100 天就坏的口碑,是经久不衰、长寿可靠的产品。
虽然绝对的物理空间没有人家大,但我们在空间重构上做了非常多巧思,每一平方米都有两个功能,所以可容纳的东西反而多了很多。比如餐桌放下去是床,白天用餐桌,晚上变成床。后面空间白天是办公区,放下来是双人床。此外我们还使用了大面积玻璃设计,室内外空间是连通的。用户反馈 15 平米体验甚至比其他房车 30 平米都好。基本上很少有用户说空间小。
晚点:你之前在苹果的工作过,苹果的产品理念是怎么影响你在造 Pebble 的第一辆车的?
杨秉锐:苹果最厉害的是发现隐性需求,通过软硬件结合提供极致体验。
我们也是这样,比如我们的 “自动挂钩”(Magic Hitch),用户不需要精准倒车,Pebble Flow 就像机器人一样,自己会动,自动对准挂钩。 比如 “一键找平”,传统房车需要半小时,我们只需一分钟。
晚点:用汽车标准和供应链做房车,造价会远高于传统房车。美国价格可以很低,跟你们价差挺大。这意味着定位就得是高端,人群得切有消费能力的,可以这样理解吗?
杨秉锐:是的。作为新兴品牌要做最先进、最高质量、有市场影响力的产品,这是我们第一款 Pebble Flow 高端产品。整个公司策略和很多新兴公司一致,需要建立平台、建立用户群,给他们真正最好的用户体验,形成品牌心智,后面再做更 mass market(大众市场)的产品。就像特斯拉从 Model S/X 建立品牌颠覆行业,真正起飞是 Model 3/Y。我们已经交付 Model S/X 级别产品,从目前的用户画像和用户反馈来看,已经是验证了我们产品的商业化能力。
“有竞争是好事”
晚点:你们不是最早出来的,之前还有一家 Lightship,为什么现在你们看起来是行业阶段最领先的?
杨秉锐:Lightship 我们很熟悉,经常一起参加展会,跟 founder 和 CEO 聊过,他们是很 nice 的团队。他们比我们早两年开始,2025 年 12 月刚交付第一台,比我们慢很多。实践证明我们是 first mover,领头羊,已经交付,有批量用户反馈和正面闭环,是最早完成商业化闭环验证的公司,很多友商还在样车 demo 阶段。
晚点:为什么他们没有做到?从交付到量产他们速度慢很多,中间差异是什么?
杨秉锐:一是技术路线。他们选择的技术路线是为了降低风阻,有上下折叠功能,号称能做到 300 英里续航,实测不到 300。我们轻松做到 250 英里,对用户来说没区别。但他们花了所有工程制造研发精力开发这个上下折叠功能,非常难做,要把这么大一个结构完美同步折叠,保证产品寿命周期不出问题,是非常大的工程挑战。他们选择做这个挑战,我觉得是吃力不讨好,架构上的决策可能存在些问题。
二是生产上。他们大部分东西是供应商小总成生产,但会选择自己生产很多东西。自己生产需要建厂,把生产体系搭起来,需要非常多资金和时间投入。我们的路线是会做一定生产,但也对外有很多选择,在中国也有供应链采购,这在现阶段比较现实的。
晚点:现在也有很多中国背景的团队进入这个赛道,他们距离中国供应链更近,而且有的一上来就要做更大众的市场,这会影响你们的节奏吗?
杨秉锐:有竞争是好事,说明这个赛道值得做。但我们不会被竞品打乱节奏。有些公司没做过,会有些不切实际的预期。但造车极其复杂,从原型到量产是个巨大的门槛,我们很务实。而且我们是 First Mover,现在已经实现了商业闭环和用户交付了。
整天看竞争对手做什么也没必要,市场够大,会有不同价格区间不同 player。说什么都谁都能说,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晚点:面对竞争,你们团队的优势是什么?
杨秉锐:我们团队有一种很强的 “内驱力” 和 “卷” 的精神。不仅仅是工作时长,而是对产品极致的追求和主动解决问题的意愿,带来的是整个公司的执行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比竞争对手更快实现量产交付的原因。而且作为一个美国本土团队,对美国用户,市场和产品我们是更了解的。
晚点:现在智能房车市场体量大家共识能到多少?
杨秉锐:仅看存量用户,房车在美国是一个年销 250 亿美元的中型市场(相比汽车是大型)。但从渗透率看,目前只有约 1/10 的美国家庭拥有房车,有存量也有增量用户市场空间。我们用户里很多是第一辆房车,关注房车但一直下不了手,直到 Pebble 的到来。
未来这个市场,我觉得会收敛到 2-3 家主要玩家。
晚点:技术上的选择看起来也有不同的主张,比如松鼠和 KEPLO 都是选增程,但你们是纯电,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杨秉锐:我们完全没有考虑增程,是选择完全纯电。增程在美国市场是不被接受的产品。美国人消费逻辑非黑即白,要么油要么电。电车用户觉得这个生态系统非常满意,不需要增程。油车用户更没有里程焦虑。
拖挂增程是伪需求,因为续航取决于前车。85% 以上美国房车旅行在 200 英里以内,250 和 300 英里对用户没区别。电车用户关心可持续性,增程还带油,既要去充电站还要去加油站更不 make sense(合理)。
而且美国 90% 营地有电,真正需要不插电营地住七天以上的用户极少。我们从设计开始对电、水、水箱、冰箱做了全面评估,做到很好平衡。电用完水也用完了,污水箱也满了,怎么都要走。
我们电池可以住一个礼拜,春秋天没问题,夏天开空调做不到,但真的需要待一个礼拜的用户非常少,就像买 SUV 觉得能越野但真去越野的不到 1%,其实是属于 corner case 的情况。
晚点:你们目前的供应链和生产模式是怎样的,中美关系会影响你们的生意吗?
杨秉锐:我们的模式和特斯拉、Rivian 等美国车企没有本质区别:利用全球供应链,部分零部件在中国采购,因为效率高、成本优,但在美国进行总装和生产。这符合美国制造的定义,也利用了中国供应链的优势。
晚点:供应链在中国,会不会有信任问题,你们拿到的价格会不会没有优势?
杨秉锐:这是最基本的供应商管理问题。作为专业供应链人员不会只看一家报价,不会供应商报什么价就要什么价。这是非常基础的。我们供应链都是非常专业的车企供应链,美国同事作为美国车企,很多零部件从中国 source,该多少钱心里都有数,是非常有经验的专业团队。
晚点:但最终可能还是会回到成本的竞争,因为大家都是专业团队,但有些团队可能能把成本压缩到最优?
杨秉锐:要把产品做到最便宜肯定有办法,但会导致各种牺牲,可能是品质牺牲,可能达不到想要的设计,有各种各样 trade off(权衡)。如果 race for the bottom(逐底竞争),必然得不到真正好的用户体验,而我们是选择在合理成本的前提下做一款体验最好的旗舰产品。
卖 1 亿台 iPhone 只是个数字,卖每辆车都有跟用户的连接
晚点:聊聊你的创业契机,你之前在苹果和自动驾驶公司工作,为什么会选择出来创业做房车?你当时调研到什么程度,想清楚了哪些事?
杨秉锐:首先讲一下我的历程。我本科在国内读,然后来美国工作快 20 年。最早在苹果做了快十年,负责整个 iPhone 产品线硬件开发,从 iPhone 5 做到 iPhone 12。做完觉得腻了,想出来做不一样的东西,就去了无人车行业。
我在两家美国最大的无人车公司之一,负责所有自动驾驶相关的机器人硬件整套架构和模块开发落地。相当于从苹果几十万人的公司,到几千人、几百人的公司。我是一直觉得总有一天要自己创业,也在找合适契机,也就是那时候经历了疫情,有了房车体验。
其实在美国做到高管很舒服,职业轨迹也很明确,所以创业需要很大的信念。我觉得好创业者需要三个点:第一想不想做,第二能不能做,第三值不值得做。
想不想做很重要,创业是非常坚定的一条道路,必须真正喜欢。我非常喜欢露营和户外,虽然房车体验有痛点,但非常喜欢房车露营体验。一旦上了房车就回不去住帐篷了,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是能不能做。这是非常复杂的产品,涉及综合产品定义和复杂系统。我在苹果学到全世界最好的产品定义,没人说要没键盘的手机,但好的产品定义者能发现隐性需求。还有供应链,苹果供应链全球数一数二,工程只占 30-40% 难点,更多是如何在供应链落地。
第三是技术,我们明确要做纯电、智能化、AI 赋能的产品。新能源车特斯拉带起的电池电机技术比较成熟,我们有供应链选择。我们团队很多人之前做无人车,相当于把无人车技术拿出来做全自动智能房车,软件硬件标定都在。
晚点:我看你们的 CTO 在自动驾驶汽车行业也有很多经验,你出来创业第一时间是去找他吗?你团队是怎么搭建起来的?
杨秉锐:我们的 CTO Stefan 博士曾是特斯拉 Autopilot 1.0 的创始架构师,由 Elon Musk 亲自招聘进去,后来又被 Apple 挖走。所以我们同一时间在苹果,但在不同团队。他是 Pebble 的初创团队之一。
我知道自己对硬件供应链很懂,但对软件没那么懂。我懂架构,因为无人车整个系统架构也是我负责,但软件编程不是我的强项。我们从一开始产品定义就是巨大的机器人,有非常大的自动化,所以需要一个很强的 CTO。当时我创业找朋友介绍,朋友说一定要找他聊。我知道他技术背景非常牛,第一次聊之后他告诉我,他深知我说的所有房车痛点,因为他自己有一辆房车,是资深玩家,所以一拍即合。
晚点:那他也是一直创业的想法?
杨秉锐:在此之前他心里肯定有这个痒,但在苹果这样的公司很舒服,硅谷叫 golden handcuff(金手铐),做到一定级别后公司发股票留住你,跳出来需要很大信仰。但回到那三点:想不想做,能不能做,值不值得做。他也是经过考量,想不想做想做,能不能做肯定能做,所以我们都独立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晚点:还找了其他人吗?
杨秉锐:还有另外两位,都在无人车和苹果待过。创始团队里三位都是从苹果过来的,三位有在特斯拉做过的,我是唯一一位没在特斯拉做过的。
晚点:之前在大公司做高管和现在创业管理有什么不一样?
杨秉锐:创业是 “痛并快乐” 的过程。在大厂时,很多资源是理所当然的(take for granted),站在巨人肩膀上,比如招人很容易,大家都想来。但在创业后发现能有人帮你就很感激。
当然最大的不同还在于,在大厂是维护和微调一部已经运转良好的机器,而创业是从零开始搭建这台机器。作为 founder 需要管全局性和综合性的东西。以前在某一块领域管大团队,是比较窄比较深的管理。在初创公司需要非常综合性,作为 CEO 各方面都要知道,产品、设计、工程、软件硬件、供应链、财务等。不同阶段节奏也不一样,其实很不一样。
晚点:现在团队规模怎么样?
杨秉锐:现在一百多人,很大一部分是工程研发,运营包括供应链和生产是现在最大的团队。
晚点:作为一个华人,在美国硅谷创业并管理一个以美国人为主的团队,会有文化背景的挑战吗?
杨秉锐:坦率说,我没觉得这是个问题。硅谷非常推崇能力至上。只要产品好、技术强、能解决问题,肤色不是限制。像黄仁勋说的,这就是 “美国梦”。我们在美国创造就业、建立制造业工厂,这在政治上也是非常正确的。信任是建立在专业能力和个人魅力上的。
晚点:你说团队自驱力状态是你们的竞争力,怎么做到的?
杨秉锐:人性很难改,一定要从最开始的找人,而不是找能力不错但大厂出来不适合初创的,很难改变。
晚点:怎么选人,进来之后组织管理上有什么方法?
杨秉锐:物以类聚,公司到 critical mass(临界点)后,现有人才可以吸引很多人。他们看到这么好的团队,会愿意加入。而且来 Pebble 的人往往是非常喜欢这个产品,我们有内部机制,任何员工周末可以带车去露营,大家很喜欢用自己的产品提供反馈。
晚点:你个人觉得,创业到现在最大的乐趣和成就感是什么时刻?
杨秉锐:很多公司做出有意思的概念,但真正商业落地做成的很少,给用户带来惊喜的更少。我最大成就感是把公司和产品从 0 到 1 做到接近 10,用好的产品和创新真正给用户带来了惊喜,让他们创造更美好的露营回忆。
我听过很多用户故事,比如以前到了营地夫妻两人配合停车,顾不了三岁小孩;现在有了 Pebble 一个人就能遥控停车搞定,太太看着小孩就行。这些故事非常打动我,非常 rewarding(值得)。每个用户交付都有 personal connection(个人情感连接),非常有成就感。
以前我在苹果虽然触达用户多,一年卖一亿台 iPhone,但到那时候就是个数字,麻木了。现在是非常 personal(个人的)成就。我们做成的事情从 0 到 1,知道这些酸甜苦辣后才会非常 appreciate(感恩)。
晚点:你最近一个月面临和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杨秉锐:最近一个月很多时间花在生产上。作为生产交付刚开始不久的公司,生产爬坡非常重要,是必经的早期量产解决各种问题的过程。见最多的是供应链和生产的人。
时间安排基本是 996 状态,早上九点到公司,在产线看有什么问题。一天各种各样的事,了解生产供应链有没有大问题需要解决、协调资源或需要我知道的。除生产外还有产品研发、交付、售后服务等。
我会抽时间跟早期用户交流反馈,没有固定时间,但一定会花时间接触。晚上八九点回家,一般还要工作。周末基本加班,至少一天。CEO 是 twenty four seven(24 小时 x7 天)。
晚点:未来规划怎么样?
杨秉锐:现在做的是量产和交付,非常稳步每个月提升。26 年一方面是随着交付提升,搭建全美维护网络;另一方面是下一代产品和其他产品开发。
但 Pebble 的长期目标不只是卖更多型号的房车,而是构建一个以能源和智能化为核心、可扩展的人类第二生活空间和居住平台。
题图Pebble 创始人杨秉锐





京公网安备 110114020135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