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市象 王浩然
当多数大模型公司仍在为商业化路径和寻找下一笔融资挣扎时,近期阶跃星辰却以一笔高达50亿元的B+轮融资,和一项出乎意料的人事任命,搅动了AI行业。
这笔融资除了刷新过去12个月中国大模型公司单笔最高融资的纪录外,更值得玩味的是,在过去一年中VC/PE出手谨慎,大模型赛道融资降温的情况下,资本为何将如此重注押给阶跃?
答案或许在新的人事任命中。
1月26日,AI老兵、旷视科技创始人、千里科技董事长印奇,正式出任阶跃星辰董事长。其在社交媒体上的表态也透露出一个明确信号:这并非一次象征性的挂职,而是一次实质性的战略介入,标志着阶跃星辰自成立以来,最重要的一次能力重组开始启动。
创始人下,董事长上
关于此次人事变动,姜大昕在朋友圈评论道:年轻的创业老将,乘风破浪。
比钱更重要的是人
在大模型进入下半场后,资本开始注意到:钱能解决的问题正在变少,而人能决定的上限正在变多。
比如晚点在《字节、阿里、腾讯 AI 大战全记录:一场影响命运的战争》中披露过几个关键细节:字节大模型能力的转折点,来自原Google DeepMind副总裁吴永辉的加入;而姚顺雨进入腾讯后,则纠偏了混元此前偏重刷榜的技术路径。
当模型差距被快速抹平,真正拉开差距的开始变成关键人物的判断力。对阶跃星辰而言,印奇的价值也是类似。
作为国内AI赛道最早一批创业者之一,印奇从创办旷视科技,并推动其成为 AI 1.0 时代的AI 四小龙,到后来主导千里科技的AI+车转型,其职业轨迹始终与技术落地和组织建设紧密绑定。
这种经历,在当前一代大模型创业者中并不常见。印奇上任后,很快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出邀请,希望更多顶级工程师加入‘千里 × 阶跃’的大家庭。
此前,网传前豆包 PC 负责人齐俊元在离开字节后加入阶跃星辰,负责手机相关业务。尽管随后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在社交平台晒出向齐俊元本人求证的辟谣贴,齐俊元以完全假的予以回应,但阶跃星辰官方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公开说明。
一定程度上也佐证了阶跃对于人才的渴望。即便最终并未落地,也说明在外界认知中,阶跃已被视作顶级工程师潜在流向之一。
在人事结构上,随着印奇的加入,阶跃星辰未来的核心班底,逐渐呈现出一种更复杂的派系组合:以印奇为代表的旷视系,叠加以创始人姜大昕、张祥雨、朱亦博为代表的微软系,共同构成新的管理班子。
从个人能力结构来看,这一组合并非随意拼接。印奇提供的是产业与商业化视角;姜大昕代表的是工程化体系与整体架构;张祥雨夯实的是算法与模型基本盘;朱亦博则承担系统与平台能力建设。
在组织协作里,这四种能力恰好对应一家大模型公司在走向商业化落地过程中,最核心、也最稀缺的四个维度。正因如此,这套班底在业内被形容为1+3 的黄金战队。
但从原本相对稳固的铁三角,升级为更复杂的四边形,并非只有增益,也伴随着真实风险。
比如早年,毫末智行作为长城汽车拆分出的智能驾驶业务,在魏建军亲自背书、资源高度倾斜的情况下,一度成为国内量产自动驾驶的领跑者。但公司内部长期存在的双领导制(董事长张凯与 CEO 顾维灏共同决策),导致权责不清、内耗严重,并逐渐演化为不同背景团队之间的对立,最终叠加技术路线判断失误,走向停摆。
这意味着钱、资源甚至产业支持,都无法替代清晰的人事边界和高效的组织协同。回到阶跃星辰,同样面临旷视系与微软系之间的文化融合问题。
对此,印奇在与张小珺的对话中曾给出回应。他认为,千里科技与阶跃星辰作为文化背景不同的组织,应保持相对独立,但双方此前已存在不少业务与人员层面的联系,未来的协作基础并非从零开始。
就像太极和阴阳一样,很多事情本身是正反两面,如果两种体系能构建得足够好,反而可能形成不一样的竞争力。这段话的另一层含义也很清晰:如果失败,同样不同的体系可能也会反噬组织本身。而外部竞争,并不会给阶跃留下太多内部磨合的缓冲时间。
近期,大模型公司与终端结合的动作明显加快。比如理想汽车新设人形机器人和软件本体部门,将大量自动驾驶员工并入基座模型团队,李想在内部会议中直言,这是为了应对新一轮 AI竞争。
印奇曾反复强调过一个观点:以前创业圈有个观点‘跳下悬崖再组装飞机’,我不认可这种商业模式。在他看来,真正可持续的 AI 生意,必须同时具备好产品、规模化利润和长期经营基础。
只是从通用大模型转向AI+终端,并不是换一条赛道那么简单。这更像是在高速飞行中更换发动机。留给阶跃星辰的试错窗口,并不算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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