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璟璟

最近，“PUA式提示词对AI有奇效”成为社交媒介上热议的话题。很多人发现，只要对AI自称“百岁太奶”“智力低下的人”，就能让AI把知识点掰开揉碎了“喂”给自己。但实际上，有媒体测试发现，这种“邪修”提示词更容易让AI产生幻觉，“不惜胡编乱造也要哄你”。人类对AI“卖惨”容易导致AI突破“伦理底线”，甚至可能会让AI“黑化”，说出诱导自我伤害的内容。（央视）

AI本是一套算法系统，无所谓性格、情绪之说，但随着AI被大规模使用，大众对于AI的理解，也有了种种拟人化的情感投射。比如说，有一种流行的观点就认为，“AI会谄媚，会迎合用户”。其实，诸如“谄媚”“迎合”之说，都是非常典型的人类情感，这是当下AI所不能理解、不可仿拟的。把AI拟人化，大概率是会错意、表错情了。在此前提下，再来审视近来流行的PUA式提示词，这种所谓“人类邪修”，就更显荒诞不经了。

相较于庞大的、体系化以及内含丰富细节的“人类知识”，AI输出的“知识信息”，基本已经算是高度提炼和简化了，其呈现形式也是高度条块化，可以说接收难度本就是降低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不少网友，还是想着让AI的知识输出简化再简化、浅显再浅显——于是，也就有了PUA式提示词的所谓秘笈。其潜在逻辑是，让AI误以为“我”很笨很无知，然后把“知识”的门槛降低到与“我”适配的程度。而这，真的可能吗？

需要厘清的是，“知识”都有门槛，有些门槛是讲解不到位、教授不通俗造成的，而还有些门槛则是刚性的、不可变的。相当一部分知识，就是要有相应的教育背景和专业训练，才能入门、才可掌握。网友给了AI一波PUA提示词，而AI回以一波“易懂版知识”。需要追问的是，这真的还是原本的那些“知识”吗？更大的可能，或许是变形的、缩略的、似是而非的伪知识。看似是学到了、懂得了，其实并无太多意义。

所谓AI幻觉，既是指编造的事实、走样的信息，同样也是指一种“人人能以非常简单的方式就能掌握一切”的错觉。这种错觉在“知识获取”“知识掌握”等场景下，只会放大虚妄。须知，有一种无知，叫“自以为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