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AI”到“AI+”，在奔跑中调整姿态

编者按今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将“深化拓展‘人工智能+’”与加快推广智能终端、智能体作为发展重点，同时强调“完善人工智能治理”。从“+AI”到“AI+”，智能体正从概念走向千行百业。然而，技术狂奔的同时，数据安全、隐私保护、生态协同等治理新课题也亟待破解。如何在创新与规范之间找到最大公约数？全国两会期间，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邀请多位代表委员及业界人士建言献策，共同勾勒AI智能体行稳致远的发展路径。

——访全国人大代表、清华大学新质生产力研究院院长蔡继明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张一鸣

2026年既是“十五五”规划的起始之年，也是深入推进“人工智能+”行动、加速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节点。作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人工智能正从技术突破阶段加速迈向产业落地阶段。人工智能将在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中发挥怎样的作用？如何通过人工智能释放生产要素的潜能？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就上述问题专访了全国人大代表、清华大学新质生产力研究院院长蔡继明。

中国经济时报：当前，我国正在加速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您认为人工智能处于何种关键地位？对于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生产力水平的显著提高，它发挥着怎样的作用？

蔡继明：人工智能正在成为类似蒸汽机、电力、计算机的通用目的技术，推动形成智能经济新形态，是我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驱动力。新质生产力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识，人工智能以数据、算法和算力为核心要素，正重塑各行业的生产函数，加速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在制造业领域，人工智能借助自动化与智能化手段提升生产效率，工业机器人的广泛运用便是其体现；在金融领域，AI技术用于风险评估和算法交易，大幅提高了金融服务的效率与精准度；在医疗领域，人工智能在诊断和治疗方案制定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在零售电商行业，智能推荐系统和库存管理优化了运营效率。这些AI应用不仅涵盖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也覆盖了传统产业，从而实现了全要素生产率的全面提高。

其一，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与生产力层级跃升方面，人工智能助力我国经济实现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转变。人工智能不仅能催生新型劳动者、改造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还能提高技术、数据、知识等新型要素在生产函数中的比重，进而显著推动生产力的发展。

其二，AI正在推动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发展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正成为中国新的经济增长点，包括氢能、新材料、创新药、具身智能、高级别自动驾驶等产业，以及生物制造、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新增长点。积极培育这些新领域新赛道，不仅拓展了经济增长的空间，也改变了价值链分布格局。

其三，AI正在推动产业结构整体升级。人工智能深度融入传统制造业、服务业以及农业，有力推动这些传统产业向智能化、绿色化、高端化方向转型升级。例如，在智能制造场景中，人工智能重构生产流程，推动离散制造向柔性化、定制化方向发展。

中国经济时报：如何通过制度创新，打通数据、算力、算法的流通障碍，构建契合人工智能发展规律的新型基础设施体系，进而释放生产要素的最大潜能？

蔡继明：通过制度创新，进一步释放算力中心、“数据要素×”、人工智能模型算法等三个维度势能。

一是推动实施超大规模智算集群、算电协同等新基建工程。这就需要依托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实现东中西部算力资源的统筹调度机制，避免重复建设，让算力真正像水电一样“随取随用”。

二是以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发挥“数据要素×”作用。要深化数据资源开发利用，健全数据要素基础制度，建设高质量数据集，就需要分行业、分领域推进数据治理体系建设，汇聚产业链上下游数据构建行业级知识库和高质量语料库，在保障数据主权和安全的前提下促进数据要素合规高效流通，为AI赋能千行百业提供“原料”保障。

三是将AI模型算法能力赋能到千行百业。要支持人工智能开源社区建设，坚持走开源发展之路，降低中小企业应用门槛，形成“模型—开发者—应用场景”相互促进的良性生态。

总 监 制丨王列军车海刚

监 制丨陈 波 王 彧 杨玉洋

主 编丨毛晶慧 编 辑丨谷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