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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虾狂热,一个利益共同体的成形

IP属地 中国·北京 晚点LatePost 时间:2026-03-16 23:22:32



七天时间,从神坛到凡间,从泡沫到实用。

文丨祝颖丽 赵磊 司雯雯

编辑丨赵磊

各大互联网公司上百亿投入的春晚 AI 红包大战没能重现 Deepseek 的热闹。但 GitHub 上,一个由奥地利个人开发者创建的开源项目,在中国火到被小学生写入作文。

过去一周,以腾讯大厦楼下的 “免费安装” 为起点,不同年龄、不同技术能力的人,有需要和没需要的人都被一种对未来的兴奋与焦虑交织的情绪推动,跟卖铲子的创业者和应激的大公司合力将 OpenClaw 推成下一个不可错过的 AI 神器。这只 “龙虾” 成了中国各阶层不同焦虑的共同出口,火热背后,一个 “龙虾利益共同体” 也在悄然形成。

我们访谈了这场热潮中的诸多角色,包括普通用户、龙虾活动的组织者、上门安装的服务商、摩拳擦掌的创业者以及大举投入的大公司,呈现狂热的动力。

当小学生也开始装龙虾

3 月 6 号上午 9 点,深圳腾讯大厦北广场上,一个两米高的易拉宝上,大大的红叉盖住了三行字:“OpenClaw 深圳上门安装 1000 一次。” 在高价安装 OpenClaw 的深圳,腾讯的免费安装活动是一次薅大厂羊毛的好机会。

原本计划 11 点开始的活动,提前两个小时就有人排队。人越聚越多,第一波很快就有了八九十人。活动不得已提前开始。上午 10 点,001 号 “龙虾” 诞生了,腾讯还颇有仪式感地附赠了一张 “出生证明”。



小龙虾出生证明。腾讯云公众号

腾讯原本只安排了 10 位工程师志愿者,活动预告发出去后,播放量冲到几十万,临时扩充到 20 人;但当天现场依然忙不过来,团队又从腾讯云服务器计算团队找了 10 位员工支援。火爆程度超乎预料,有人上午 11 点 15 分到现场,前面已经排了 300 多号,要等两小时。最终,当天排号的人数超过了 800 人。

这些人里有白发的老者、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有带着婴儿来的妈妈,甚至有从杭州赶过来的创业者。“我们原本以为有 90% 的人是有技术背景的或者是 AI 爱好者,但没想到 80% 只是对 AI 感兴趣的普通人,20 岁到 40 岁的也只有大概一半”,腾讯轻量云产品总监钟宇澄对《晚点 LatePost》说。

老人和孩子的诉求各异。62 岁的妈妈是来排队给女儿装;白发的技术工程师,1979 年就在学计算机,如今担心被时代淘汰,还要来这里 “学习学习”;四年级的男孩觉得市面上的 AI 很蠢,所以要试试龙虾。

一位在排队的产品经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脑子里蹦出一句不太相干的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他想感慨的是,AI 终于降临到了普通人群里。由于人太多,当天的活动延长了三个多小时,但也只有 500 多人完成了装机,腾讯准备的 700 张出生证明没发完。

“没想到会这么火。” 当天凌晨,马化腾在朋友圈感慨。

热度一度超出正常范围。3 月 7 日,上海心理学博士 Chris Wong 辅导三年级的女儿写作文,题目是写动物。女儿提了一个让她诧异的问题,“她就问我,‘妈妈我能不能写虚拟动物?’,我问你想写什么虚拟动物,她说,‘我们能不能写龙虾?’” 她又确认了一次,女儿说的就是 OpenClaw。

原来女儿班上的同学最近都在讨论养龙虾,“不养就会 out ”。她班上一位同学的父亲找人给孩子养了龙虾,还把这个案例分享到群里,其他的家长争相夸赞,她没看群消息,也没有想到养龙虾已经成了一件在小学生眼里值得炫耀的事情。Chris 觉得有点荒诞,“像是在看《黑镜》”。

Chris 和硅谷的朋友及美国前同事谈论起来,对方都很惊讶龙虾在中国竟然火到这个地步。从 Google 搜索词的热度来看,中国对 OpenClaw 的热情确实远高于任何一个地区。从深圳到北京,从杭州到香港,成千上万的人涌向线下安装点,上门服务明码标价,二手 Mac Mini 价格飙升,地方政府出台 “龙虾补贴”,小学生把它写进作文,各行各业的老板参加聚会——似乎每个人都怕错过这波浪潮。

腾讯云的线下装机活动和舆论在周末的集中发酵,让 Chris 感觉到一种不安。她很早就听说过 OpenClaw,她觉得让孩子去探索一个新的技术、新的产品本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在女儿班上,她发现 Agent 变成了一种监督和管控孩子行为的新工具,而安装 OpenClaw 似乎也变成了孩子、家长们炫耀的资本。

她很气愤,因为从实际的使用场景,很多人根本不需要 OpenClaw ,但从大公司的高管到职场的各个层级,甚至退休的人也要去用,她觉得这是一场恐慌的蔓延,“中国变成了一个心理学大实验场”。

“听说有龙虾吃,就来了”

所有人都想装上试试的另一面,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龙虾该怎么用,因此网上流传着一个悖论:“如果你需要托人帮你安装龙虾,那么你可能就不太需要龙虾。”

在腾讯大厦楼下,有人从早上一直待到下午,很多人不只是来装机,他们更想知道龙虾该怎么用。

一位医疗器械行业的从业者说自己想要七八个分身,问用来干什么,她语气亢奋,“首先是变现,我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变现,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变现”。一位珠宝批发商则说,他希望 3 个月后,自己可以躺在床上,“让它帮我赚钱”;一位做 AI 短剧的,希望龙虾成为他的私人助理,做客服、生图,3 个月之后,能帮他干 70-80% 的活;一个还不太了解 “龙虾” 的自由职业者,则期待用一段时间后,它能 “更通人性”。

投资人 Mark 那天正好路过腾讯大厦,他看了一眼、不想凑热闹,径直去找另一个在腾讯的朋友。他原本也是去聊 OpenClaw,想看能不能办场主题分享。回家路上,他路过一个商圈,人乌泱乌泱地往里涌,就好奇地看了看,没想到那也是一场龙虾活动。

这场活动现场至少有 300 人,他进去后一度怀疑空调坏了,感到窒息,出来透了三次气才勉强听完。后排有人在拍短视频,声音很大,动作夸张。现场他还碰到了一个自媒体的朋友——这个朋友总是不错过任何一个热闹的场所。还有一些莫名其妙就进来的人,大家听说 “诶,有龙虾吃”,就来了,现场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帮忙剥龙虾。

活动群里,每个人都在发广告,“要么是卖云的,要么是卖安装的”,大群之后又被拉进小群,“简直就是广告大营”。



活动现场,有工作人员专门剥龙虾。AI 社群 AGI-X

举办这场活动的是 AI 社群 AGI-X 发起人罗璇,他也是临时起意,这是他一周内办的第二场活动,原本准备在 14 号,后来想赶晚不如赶早,于是在 48 小时内就把活动筹备起来了。对他来说,活动没什么开销,场地是别人免费提供的、奖品也是赞助商提供的、下午茶也有人赞助,他找几个志愿者来帮帮忙,事情就成了。

活动预告发出去后,不到 24 小时就报名了 500 人,后来涨到了 1000 人,他们只通过了 300 名,但现场观众还是太多,都在排队,场地方同意后陆续都放了进来,最后有 600 多人。

“亢奋”,这是罗璇对活动最深的印象。与会者都想知道,能不能靠小龙虾找到赚钱和创业的机会,或者能不能帮忙摆脱困境。许多观众很积极地自我介绍,分享经验。一个华为的大模型专家,说自己用几个月养了 6 只虾;还有一个开发者过年用小龙虾发的拜年信息,群发了 9000 人,还发给了张小龙。

与 2025 年初 DeepSeek 的破圈不同,这次龙虾的破圈,有诸多看得见、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过去一周,在北京、上海、杭州、深圳,甚至一些三四线城市,都有密集举行的龙虾活动。在有着浓厚 OPC(一人公司)创业氛围的城市,创业孵化园还在积极推动,地方政府也支持,比如深圳龙岗和无锡高新区都出台了扶持政策,有好几位受访者不约而同地提到,很像当年的 “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这个礼拜有很多人开始免费给我提供场地,甚至还要付费给我,让我去组织活动。” 科技博主 Dexter 说。他在 3 月 7 日参加了香港的一场龙虾活动,现场挤得快喘不上气,但主持人一问,真正部署了、使用了龙虾的人寥寥无几,他觉得大多数人都是出于 FOMO 。活动结束后他发了个帖子,鼓励大家适当关上电脑,回归生活,去运动,去读书,别 FOMO。帖子刚发的时候阅读量只有几百,但到了 10 号迅速涨到了 110 万,几千条评论。

启师傅是良渚 AI 客厅的主理人,这周也忙得不可开交,几十个人找过来,多数都是要跟他合作办活动。更早一些,大约过年期间,他就在网上举办了 6 场 “龙虾局” 聚会。和他以前举办的 AI 客厅聚会相比,这次的人群在他看来也更多样化——有老师,有银行职员,有律师,还有公务员。3 月 8 日,他在线下又组织了一场龙虾聚会,活动半场票定价 199 元,全场 369 元,最终来了 200 多人。

投资人 Mark 本来也打算继续办,“字节的、阿里的、腾讯的人都找我,问我要不要一起搞,他们有专门的市场推广费用”。但他觉得大厂的目的还是卖云服务、卖算力,他很纠结,如果和大厂合作办活动,要不要搞大,要不要收费,他总觉得这样有收割的嫌疑。

一些卖铲子的人嗅觉敏锐,执行力强,先一步赚到了钱。

上海的嘉峪原本有一家软件公司,他一个月前开始研究 OpenClaw。3 月 7 号他在闲鱼上发帖,说可以付费安装 OpenClaw,周日大量的流量涌来,客户五花八门,既有上市企业的负责人,也有小红书的运营。找他服务的人动机也各不相同,有的人是纯粹好奇,有的人则是因为业务和降本的需求。上市企业负责人甚至并没有真的让他装龙虾,而是和他探讨这项技术到底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对传统产业有什么潜在颠覆的影响。

这一周,他的日程满满当当。比如周三晚上,他的客户排期里包括一个食品公司老板和一个文化公司自媒体运营,晚上还有一个汽车零件公司的研发经理。结束这几个单子后,他晚上 10 点 40 才回到家,跟我们聊天的时候,他又消失了半个小时——被客户叫走远程处理 OpenClaw 的安装问题。

嘉峪给自己的服务定价并不便宜,或者应该说是闲鱼上最贵的那一档,一次上门服务 1000 块——但他的订单在 3 月中旬这一周还是多到接不过来。

北京的几个程序员则直接在这几天成立了一个公司。他们觉得 OpenClaw 不是短期噱头,而是一个巨大的机会。这家名叫万物序列(OmniSeq.ai)的公司,一次上门服务 500 元,他们在 3 月 2 号开始在闲鱼上提供上门安装服务,每天接到的需求超过 60 个,受人力限制,几天内服务了二三十单。

自媒体、程序员、活动组织者、活动场地方,一直到卖云服务的大厂和卖 token 的模型创业公司,乃至地方政府,一个 “龙虾利益共同体” 悄然形成了。

大厂的迟钝与应激

上门安装始终是小生意,这周以来,明确看到需求后,模型公司和各家大厂都迅速下场,做了多场免费安装的活动,意图争抢云端部署和 token 售卖这样的大生意。

大模型公司的利益诉求极为明确,他们的在更早些时候就看到了 Openclaw 这样的 Agent 带来的 token 消耗量变化,比如 Kimi 看到他们的新模型发布后,日均流量涨了 10 到 20 倍;在 OpenRouter 上有三分之一都来自于 OpenClaw 的消耗。接近 Kimi 的人士表示,一月底,发现大量用户使用龙虾的需求后,用了大概两周时间,Agent 团队就上线了 Kimi Claw。

智谱的 GLM-5 也是被广泛接入的国产模型之一,他们也在 3 月 10 号上线了自己版本的 “龙虾”AutoClaw(中文名:澳龙)。3 月 11 日和 3 月 13 日,智谱在杭州和北京分别开启了线下免费安装 OpenClaw 的活动,知情人士告诉我们,智谱是 3 月 9 日决定开启全国线下免费安装 OpenClaw 计划的。

大厂的动作则更为激进。最典型的是腾讯,就在免费安装的几天后,腾讯密集推出 “龙虾团” 产品:3 月 9 日上线了自研 Agent 产品 Workbuddy,开放内测了 Openclaw 的 “套壳” 版 QClaw;3 月 10 日还为企业提供了云端部署方案 Lighthouse ClawPro;3 月 11 日上线了技能市场 SkillHub(相当于国内版 ClawHub);3 月 12 日,又上架了安全产品 OpenClaw 安全工具箱……一位互联网大厂员工形容,“巨龙觉醒了”。

这些产品略显仓促,WorkBuddy 的负责人李超接受自媒体赛博禅心访谈时提到, Claw 模式是三月第一周才开始做,从动手到发布就一周时间;据我们了解 ,QClaw 也基本是零预算,几个人花了一两个星期做出来的。Skillhub 更被诟病为对 Clawhub 的抄袭和搬运。

但仓促背后是大公司对一个未来的新生态和新入口级机会的紧迫感。Openclaw 完成了 Agent 的市场教育后,谁能够承接这波热度,推出真正安全、易用的产品,谁就可能成为真正的 “入口”;谁能提供最多的 Agent 技能库,谁就是下一个 Appstore。而腾讯手握微信和 QQ 两大 IM 入口,同时又在模型能力、Chatbot 产品竞争上相对落后,它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一位前腾讯员工、如今的创业者看到,腾讯已经将注意力从元宝转向了龙虾团;他猜测,腾讯的策略大概率是先让 Workbuddy 和 Qclaw 等形态的产品先试错和搜集场景,最后再由微信收敛。

其他公司也看到了自己的新机会,随着很多企业在飞书里部署基于 OpecClaw 的数字员工,飞书也开始加速行动。

他们先是上线了一键接入各种接口的飞书插件;3 月 9 日,为了造势,飞书还迅速开启了连续一周的直播活动,名为 “玩虾大会”。飞书的决心很大,据我们了解,接下来基于企业端的实践和诉求,飞书在产品上将有新的变化。



Tim 在飞书 “玩虾大会” 直播中。直播截图

Openclaw 这样的产品以其开放性——可以接不同的模型、不同的通讯工具,可以部署在本地、也可以部署在云端——团结了多个利益方,而他们也成了诸多持续火热的重要 “推手”。

但一位活动的组织者觉得,本质不是线下活动助推了这股热潮,而是这些大厂在蹭 OpenClaw 的热度。此前龙虾已经在技术圈和应用场景探讨上火了一个多月,但是并没有哪家及时发现这可能是更新的生态和入口,当时正值春节,各家甚至还在用传统互联网的方式烧钱买用户。

装上了,然后呢?

上周后半周,大众层面 OpenClaw 热度开始下滑,“第一批安装龙虾的人已经开始卸载了” 成了热议话题。

更多的负面反馈被激发出来。有 coding 新手反馈, 他的 OpenClaw 每天都在断联、认错、失忆、出错中循环往复,根本无法正常迭代使用,“动不动就连不上,根本迭代不起来”。另一位用户在社交媒体上吐槽它就是一坨 “能动的垃圾”。这个用户创建了 skill,让它可以每天定时总结邮件,测试的时候成功了,但早上起来发现又运行失败了。

Heloise 在上海做咨询工作,她认为最大的挫败感来自安装难带来的高预期和实际体验的差距,这种差距还在于前期对门槛夸大性的降低,以及对其应用价值夸大性的升高。对普通人来说,她觉得不必焦虑,因为 “一旦它真的要改变和融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它肯定会来到我身边的;但如果说它就是一个炒作的东西,让你觉得有不理解它的焦虑,那证明它还是一个空泛的概念。”

在另一些人身上,安全的问题也已经爆发。

正心 AI 创始人龙共火火在自己的本地主力电脑上养了 10 天龙虾,为了获取更多别人的上下文,将龙虾放在一个 3000 多人的飞书群里,被有心人注意到,对方于 3 月 10 号晚上 11 点多到次日一点多,连续对话 30 余轮套取火火的个人信息。最后,经过长达两小时的攻击,他的 IP 地址、个人地址、电脑目录、姓名、公司名称都被套了出来。对方甚至问有没有摄像头,能不能把摄像头接上,“给我看一下家里”。



火火的龙虾正在被套问。火火

3 月 12 日,火火的经历上了微博热搜,“养 10 天的龙虾在 3000 人大群泄密”,引发了公众对 OpenClaw 安全性的讨论和担忧。也是那两天,龙虾热潮的舆论开始有了反转,邱德慈那条小红书帖子下,嘲讽养龙虾像练气功,说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鸡蛋要领” 的留言越来越多。一张顶着龙虾帽和顶着气功锅的对比图广为流传。

但泡沫并不能掩盖 OpenClaw 本身的创新性。孙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开源项目时的兴奋。早在去年,他就想过做一个这样类似的东西,当时他在用 Claude Code,后来发现这些 Agent 的安全限制太多了,他当时就畅想,如果给一个 AI 无限量的 token,不限量的权限,那其实可以代替人类生活的绝大多数的操作。

AI 创业者宋健起初也以为 OpenClaw 是和 MCP 或 A2A 类似的新概念,但在折腾过后,才发现这个东西不是 workflow(工作流)的加强版,更不是一个网络热词,而是一个极有开创性的东西,“它代表的是大模型有了手和脚,还有灵魂、和心跳,是一套操作本机电脑做任务的能力”,他一瞬间觉得 “任督二脉” 被打开了。

关于 OpenClaw 的讨论会继续分化。一面是普通人在热浪席卷之后的冷却乃至质疑;另一面,则是生产力场景下逐渐在诞生更多可能性,创业公司发现更多的机会。

24 岁的卡卡省 CEO 李建谦在做一个美国卡车物流的比价平台。他的困扰是,公司虽然有 30 个人,但下面的人 “怎么都教不会”。他给自己搞了几个龙虾分身,发现在报道路上的校招生已经完全用不着了。

跟李建谦有同样困扰的传统行业的老板们很多,他们不会搞流量,不懂社媒,不会做内容,不会实时监控产品价格走势,大家突然发现,龙虾有望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

龙共火火服务过一些电商公司做 AI 落地,这次 OpenClaw 火了后,一些老板指名要装,有人甚至非要花 4 万多买个 Mac Studio Ultra,这些公司产值从 1 亿到三十四亿的老板已经在用龙虾替自己开会、或者批改员工的周报了。

这样的热情,DeepSeek 火的时候发生过一次,但上次是老板们想降本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这一次 “龙虾成了一个万能钥匙”。

在另一些一直在探索用 AI 改进工作流的企业里,“龙虾” 已经以数字员工的形式进驻到了组织。比如一家内容公司,由设计师、商业分析等员工塑造的分身就已经成为了公司其他部门对话最多的 “新员工”;在一家汽车制造公司,一只龙虾能帮他们在春节期间给值班人员替岗,24 小时在线;另一只龙虾开始成为盯流程和环节的协作员。

对一些原本就在做 AI 业务的创业公司来说,OpenClaw 带来的则是技术启发,是他们紧急调转业务船头的一个契机。

宋健是一家 AI 创业公司的 CEO,原本他们就在做给电商公司用的 Agent,OpenClaw 出现之后,突然看到了把所有 Agent 放在一个入口的可能性。2 月 2 号,在动员全体员工 “老带新、传帮带” 地装 OpenClaw 后,他们决定立项开发自己的 “龙虾” 产品。整个春节,宋健都没有给自己放假,他带着两个工程师加班,两周后 DeskClaw 正式上线内测。赶上 OpenClaw 在中国大热,他们一度成为当地 “龙虾创业” 的典型代表。

围绕 OpenClaw 的 “产业链” 也在快速发展,有人在解决 Agent 支付的问题,有人在做 Agent 的身份认证,还有 Agent 与 Agent 的交互、社区等产品,甚至有艺术家为 Agent 做了一个龙虾的可视化办公室。

在大众层面,所有的热点都会冷却;但在创投圈里,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围绕 OpenClaw 的火热不会停止,甚至会愈演愈烈。

Linux 从一个小众的开源内核,在 20 年间成为了数字世界的底层标配;万维网从一个实验室的开放协议,逐渐变成了链接全球信息的互联网基石;如今,同为开源共建,有去中心化生态的 OpenClaw 可能以更快的速度,走在同样的道路上。

申远、高洪浩、贺乾明、陈佳惠亦有贡献

题图《华尔街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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