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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正从月球返航的飞船上,最受关注的地方是厕所

IP属地 中国·北京 红星新闻 时间:2026-04-09 10:23:42

北京时间4月7日凌晨,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组飞船飞掠月球,目前正沿着自由返回轨道滑向地球,踏上回家之路。

对于地球上的观众们来说,很多人印象更深刻的或许未必是NASA放出的“地落”和“月全食”等太空风景高清美图,而是升空后不久的那场“厕所危机”——先是马桶故障,然后是管道冻结,甚至不得不让飞船调整姿势晒太阳化冻……


宇航员杰里米·汉森在飞船上刮胡子 图据视觉中国

在飞船事件之前,还有个新闻:美国海军的“福特”号核动力航母,因为厕所堵塞,导致大批水兵每天排长队上厕所,航母上的维修技师不得不加班加点地抢修,才能勉强应付。

航天飞船与核动力航母,都是高科技了,却都因为人类最原始的生理需求而焦头烂额。难怪《厕所的文明史》作者认为:“总体而言,人类在处理粪便一事上一直墨守成规、不思进取。”

1961年4月12日,前苏联宇航员尤里·加加林搭乘东方1号载人飞船升空,成为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人类。

他乘坐的飞行器仅绕地球运行一周后就返回地面,总共不到2小时,但在发射之前的准备工作却大大超出预期。于是,在加加林乘坐大巴车前往火箭发射场的时候,他临时要求停车。

因为当时他们置身一大片平坦、无遮挡的草原上,加加林下车后便在大巴车的后轮处解决了内急问题。


尤里·加加林 图据视觉中国

不曾想,这一无奈之举成为了前苏联宇航员执行任务之前的一个“传统”:在运送他们去发射场的大巴后轮处小便。大家相信,模仿这位第一个进入太空并平安返回的宇航员的做法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

甚至连女性宇航员都要遵循这一传统:她们的替代方式是预先装一小瓶自己的尿液,洒在大巴后轮下。

与前苏联相比,慢了一小步的美国人也在1961年5月5日将自己的宇航员艾伦·谢泼德送上了太空。谢泼德进入太空的时间更短——他的亚轨道任务时长仅有15分钟——但不幸的是:他在船舱里等待的时间有近4个小时长。虽然舱门附近安装了一个尿液收集器,但当时谢泼德早已被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

如果把谢泼德放出来尿尿,那就意味着地面工作人员需要费力地卸下固定舱门的数十个螺栓,为他打开太空服,并且摘下之前贴在他身上的一大堆监视器……这无疑将进一步推迟发射。

谢泼德将自己愈发急迫的需求传达给了地面指挥中心,大家商量后一致决定:允许他尿在自己的太空服里。


准备发射中的艾伦·谢泼德 图据视觉中国

由于谢泼德当时呈仰卧、双腿抬高的姿势,排出的尿液先是积聚在他的腰部,浸透了他的连体羊毛内衣,然后继续顺着身体向上流淌……谢泼德开始担心这会不会导致太空服里的金属导线短路。

万幸,尿液最终在他背部停了下来,太空服内流动的冷却纯氧迅速将其烘干。

所以,很自然,美国的宇航员们没有延续这个发射之前有关排尿的“传统”,他们改为吃鸡蛋和牛排——这也是谢泼德上天之前所吃的。

在谢泼德之后,首位完成绕地球轨道飞行的美国宇航员约翰·格伦的下身紧紧绑了一个尿液收集装置,这个装置成功收集了他在太空上排出的700多毫升尿液——比普通男性膀胱容量多出约三分之一。这是受微重力影响的结果——尿液先是聚集成球状,直到非常充盈的时候才开始压迫膀胱壁,刺激排尿需求。

在阿波罗11号的登月任务中,宇航员埃德温·奥尔德林则成为第一个在月球上小便的人类。

这同样不算太成功:由于奥尔德林跳下登月舱时,下落的距离比预想中要高,随之受到的冲击损坏了他宇航服里的尿液收集装置,使得尿液没有排进正确的收集袋,而是灌进了奥尔德林的太空靴里。

于是,在此后两个半小时的舱外活动期间,奥尔德林只能踩着自己的尿行走在月球表面。


回到地面,回到人类文明的早期,一切重新变得熟悉而亲切起来。

对于厕所的需求与城市的诞生紧密相连。人烟稀少的野外,零星的排泄物不会造成多大问题,但在人群聚集的城市,这是个值得认真处理的问题。

距今5300多年的印度河流域,摩亨佐-达罗与哈拉帕这两个古代城市都发展到了相当高的文明水平,被誉为“青铜时代的曼哈顿”,其常住居民多达4万人左右,在史前时代可谓规模空前。

考古发掘显示:两座城市的街道呈网格状布局,房屋排列严谨,令人惊叹的当属其先进的排水系统——几乎每家都有水井、浴室、水冲式厕所和下水道。下水道与城市地下排水系统相连,将污水排出城外。


摩亨佐-达罗遗址一个有浴室地板和厕所的房间 图据视觉中国

这些排水沟大多为地下水道(上有覆盖),由砖块铺设,建有许多过滤设施以防杂物堵塞;排水道的直角转弯处被设计成弧形,一些大型的排污管道甚至可以容纳人在里面走动。如此完善、精巧和细致的城市排水系统,在人类早期文明史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在另一个古文明的发源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人们在地面上挖洞,下面放置可以移动的罐子,作为简易厕所使用。

公元前6世纪左右的今意大利中西部地区,正处于伊特鲁里亚文明的鼎盛时期。伊特鲁里亚人不仅擅长采矿,在城市下水道系统建设方面也极为能干。他们建造了古代西方规模最大的下水道系统。

该下水道系统由坚固的岩石砌成,其主干道宽度超过5米,下水道的7个分支流经罗马城的大街小巷,最终汇入“主干道”——马克西姆下水道,暴风雨来临时,下水道会被流水的巨大冲力清洗干净。

罗马著名学者普林尼将其誉为罗马城“最引人瞩目的成就”。公元33年,罗马的营造官阿格里帕曾乘坐一条小船在这个地下水道中游历了一遍,足见其宽广。直至今日,这个下水道系统依然在罗马的地下发挥作用。


马克西姆下水道 图据视觉中国

与注重排水系统的古文明相比,中国的先民们比较习惯坑式旱厕。目前考古发现的较早时期厕所出现在约5000年前的半坡氏族部落遗址——就是一个设于房屋外的土坑。

西周的《仪礼·既夕礼》中有“隶人涅厕”的记载,说的就是古人掘地为厕,待坑满后就让奴隶把坑填上。

与伊特鲁里亚人修建马克西姆下水道几乎同时期的春秋时期,公元前581年,晋景公却因失足跌入茅坑而死,这一事件在《左传》中有着简洁而戏剧的记录:“……将食,涨,如厕,陷而卒”。

这个一手制造了“赵氏孤儿”惨案的国君,终究是没能吃上那年的新麦。

即使在罗马,拥有足够发达的排水系统,也不足以应对所有居民的排泄物。只有少数特权家庭能申请许可证,让自己家的排水管与城市下水道建立连接。

因此,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夜壶、粪坑与公共厕所更为现实。所以,无论在哪个发达的古代城市,居民们将夜壶里的尿倒出窗外的做法都十分普遍,且难以被有效禁止。

对于行驶在河流与海洋上的水手和旅行者来说,虽然理论上可以直接把夜壶倒进水里,不去操心什么下水道和污水管的问题(甚至直接在船头排泄),但现实是这种操作既麻烦又危险,尤其是一旦遇到风浪和下雨,为了不把衣服弄湿,水手们不得不脱得精光再去上厕所。


在18世纪的英国还曾出现过“斗篷厕所”——有流动小贩随身带着手持便壶,身披宽大的黑色斗篷沿街“叫卖”。客人付过钱,就可以在便壶上坐下来,与此同时小贩用黑色斗篷将客人围挡妥当。

对于王公贵族与富裕阶层而言,厕所从来不是问题——只要有仆人伺候、清扫,提供所有便利,他们尽可以享受奢华的马桶和香喷喷的厕所。

《世说新语》中对西晋贵族们穷奢极侈的生活多有记录,其中最令人难忘的就是那些“超规格”厕所。其豪华程度甚至让同时期、同阶层的人都被吓到——比如最出名的石崇,把厕所装饰得如同华丽闺房,还安排美婢在内随时伺候,把不明就里的客人吓得转身就跑。

在这些豪华厕所下面,放着填满鹅毛的木格栅,粪便一落下,鹅毛就覆盖上去,遮住污秽和臭气。主人解手毕,仆从就立刻将木格栅撤换。

若单说便壶,后蜀君主孟昶的便壶值得记录一笔:用镶满彩色宝石的黄金制成,直令宋太祖赵匡胤都感慨不已。英王亨利八世也有自己钟爱的便壶,用黑色天鹅绒、缎带及精美流苏装饰,还镶嵌了2000枚镀金饰钉。


三国时期吴国的青瓷便壶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但对于更广大的人群,尤其是对于人口密集的城市,排污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早在18世纪下半叶,具有现代意义的抽水马桶就已经被发明出来,并经过不断改进,变得愈发方便和便宜,但因为城市的排污系统没有及时跟上,以至于直到19世纪中叶,伦敦的泰晤士河依然臭气熏天,并成为导致1848年霍乱大爆发的直接诱因。

直到19世纪下半叶,无论是武器、航海还是现代工业发展都已遥遥领先的欧洲,其主要城市才真正开始变得干净起来。与此同时,马桶也成为一种新鲜的时髦玩意——19世纪晚期欧美的报刊杂志上有五花八门的马桶式样可供选择:虹吸管喷式马桶、下冲式虹吸管马桶、漏斗弯管混合式马桶、室内药剂马桶……和手机刚开始流行时一模一样。

回顾完历史,当我们再次把目光投向未来与远方,或许会愈加清楚地意识到:只要是人类而不是机器人飞往火星,吃喝拉撒就永远是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大课题。假如是在去火星的路上马桶坏了,排泄物与滋生的细菌会成为字面意义上的“生化危机”。


想象一下这个外星人上厕所的样子

前不久大热的科幻电影《挽救计划》,其原著小说也描写过波江座外星人的排泄,看起来比人类的好一些,“他腹部的石甲分开,我能看见里边的肉扯开一个口子,滴下几滴闪亮的银色液体……然后,一团灰色物质啪嗒一声从他体内掉进圆盘,声音好似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拍在地上。”

他盖好圆盘并将其放进原来的密封盒里。

红星新闻记者 乔雪阳 编辑 曾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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