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市场播报——航司倒闭倒计时拉开帷幕，数十架飞机急需收回，暂时停放至亚利桑那沙漠飞机坟场；有人调侃道：我能穿短裤飞吗？

周五傍晚六点，鲍勃·艾伦接到一通紧急电话，语气中透着迫切：立刻备好飞机回收团队。此时，精神航空的航班仍在正常运营，飞机仍在空中翱翔。然而，旗下数十架亮黄色客机的所有权实际上属于飞机租赁公司。随着破产清算的阴影逼近，租赁方焦虑愈发明显，迫切希望收回自有资产。艾伦回忆道：我只有六个小时，要紧急凑齐二十名飞行员。他创立的游牧航空集团，数月来一直待命，时刻关注精神航空破产动态。艾伦与联合创始人史蒂夫·乔尔达诺迅速组建了一支飞行员队伍，大部分成员是曾在精神航空任职的老将。他们建立了一个 WhatsApp 群组，很快扩充到四十人。刚落地的一名飞行员接到任务时随口问：我能穿短裤执飞吗？乔尔达诺回忆，这完全没问题，他回复说：平时我们一般穿卡其裤和 Polo 衫，但特殊情况只能灵活变通。次日上午九点，精神航空正式宣告倒闭，回收团队随即整装出发。飞行员们分散奔赴南佛罗里达、夏洛特、休斯顿以及俄亥俄州哥伦布等机场，接管滞留地面的客机——其中一些飞机还停在航站楼廊桥上，刚完成最后一班航班。这份看似沉重的工作，实际操作异常繁琐：不仅要和监管机构、机场官员开数小时线上会议，还要协调大量律师事务。乔尔达诺甚至在儿子大学毕业典礼上全程盯着手机，统筹首轮飞机回收调度。他强调：不可能翻墙直接开走飞机，现实和影视剧完全两码事。

工作人员首先要定位飞机，然后安排拖车牵引或自行滑行。游牧航空承担着原本由航司常规负责的全部事务，甚至更多：燃油加注、航线规划、机组住宿安排，一应俱全。每架飞机都必须由持证机械师完成检修，并签署维保合格文件；同时还需获得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批准，确认飞机适航可飞。事态每天都在变得更复杂，一旦超过时限，飞机将触发新一轮强制维保与检查，回收操作的时间紧迫无比。乔尔达诺本人曾是飞行员，也拥有航司从业背景，他在周四亲自从费城驾驶其中一架回收客机起飞。机上 Wi-Fi 可正常使用，手机不断弹出其他精神航空飞机的调度消息，他却无暇回复。机舱餐车里摆满了饮用水、汽水和零食，他自嘲道：幸好有这些补给，我出门太仓促，压根忘了带吃的。要找到地勤人员帮助推出停机位也颇费周折——许多服务商对与精神航空相关的业务心存顾虑，担心收不到款项，游牧航空只能提前预付费用。游牧航空的运作模式宛如一家迷你专业航司，专门为全球飞机租赁公司跨洲调机、回收客机。2024年，乔尔达诺曾专程搭乘民航航班，耗时超过二十四小时飞往中国哈尔滨，为客户回收一架飞机（目的是拆解取用发动机），随后驾驶飞机飞往威尔士交付，中途经停加尔各答、马斯喀特、开罗等地。乔尔达诺说道：对我们这行来说，行业安稳反而没生意；行情糟糕我们忙到飞起，行情好同样闲不下来。

眼下，这个行业的生意或将迎来高峰。油价飙升重创航空业，挤压航司利润、推高机票价格，但这份生意并非游牧航空乐于见到的。艾伦坦言：从人情角度来说，这是一件非常令人唏嘘、难过的事。乔尔达诺在自己的 YouTube 栏目《驾驶舱日常》中记录部分调机行程，他和艾伦还开播客，戏称自己是飞机界的外卖跑腿。公司在社交媒体上的曝光，使他们在机场小有名气，也为业务开展提供了便利。乔尔达诺表示：我们身处航空业一个极其小众的角落，平时就穿着牛仔裤、T 恤驾机奔波，在外人看来本身就很奇特。截至目前，游牧航空已成功转运约二十四架精神航空客机，全部送往亚利桑那沙漠的飞机坟场停放封存，等待产权方后续处置。当地气候干燥、湿度低，不易产生锈蚀，是封存客机的理想之地。对于曾供职精神航空的老飞行员而言，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驾驶标志性的亮黄色飞机。一名飞行员感慨道：航班没有乘客、没有空乘，机舱安静得有些诡异；还要刻意改用游牧航空呼号，而非熟悉的精神航空之翼。他说：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班飞行。落地、滑行、关停引擎的那一刻，就是精神航空飞行员最后一次触碰操纵杆的瞬间。想起来就让人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