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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80%的工位面向海景,马岩松在腾讯“企鹅岛”上留了一片海

IP属地 中国·北京 编辑:冯璃月 钛媒体APP 时间:2026-06-19 22:13:18

腾讯总部园区 摄影:张超

深圳大铲湾,腾讯总部园区“企鹅岛”于5月底首次面向公众开放。

三座由马岩松领衔MAD设计的圆形建筑悬浮于海岸线(MAD Architects,马岩松创办的建筑事务所),底层全部架空,地面归还城市。在海风与烈日之间,上万名腾讯员工已经入驻,未来这里将容纳八万人办公。

这是“漂浮”设计语言第一次从文化建筑走向科技企业的总部园区。过去十年,从哈尔滨大剧院的雪原浮岛,到朝阳公园广场的山水巨石,到云洞图书馆的礁石长廊,马岩松用一系列作品持续挑战着“建筑必须接地、围合、纪念化”的现代主义遗产。而这一次,他把这套语言带进了商业建筑的领域。

但我们真正想聊的,不只是建筑。

这是AI竞速几乎成为一切行业默认叙事的2026年。科技公司比算力、比模型、比迭代速度,建筑行业也不例外,AI辅助出图、参数化生成、自动化施工图,每一个环节都在被效率革命重新定义。马岩松不可能不感受到这股浪潮。事实上,他对AI的态度比大多数人想象得更开放:他不恐惧,也不狂热,而是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清醒审视它。

他坦言,AI在创意出图方面确实能提高效率,但建筑真正的成本不在概念阶段,那只需要几个月,而在后面漫长的深化和落地,可能要数年。AI对这部分“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甚至在主动寻找AI与建筑深度结合的路径,和AI科学家讨论合作开发新工具,想让建筑师的创意概念直接对接工厂制造,跳过传统流程中耗时的中间环节。他想用AI压缩的,是那些不产生价值的流程损耗,而非替代建筑师自己的思考。

然而,话题一旦深入,你会发现,技术效率从来不是马岩松真正关心的事。

在我们围绕腾讯云楼的对话中,AI只是入口。真正让他反复回到的,是一个更古老也更宏大的命题:在一个技术至上的时代,人和自然的关系到底该怎样安放?

马岩松把建筑定义为“艺术”,而非“工程”。在他看来,当代城市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高楼、缺效率,而是缺精神归属感。他反复对比东西方的自然观——西方的生态意识仍然停留在物理层面,节能、绿色、环保,本质上还是在“利用”自然;而东方传统中,自然是被精神化、美学化的,人和自然是一个整体。这种区别决定了建筑的根本出发点,是把自然当资源,还是把人放进一个更大的精神环境里。

落到腾讯云楼这个项目上,这些想法变成了很具体的空间决策,园区约80%的工位面向海景,按设计要求优先分配给一线员工而非高管。“绿毯”是覆盖整个地块的大地景观——起伏的草坡、疏朗的林地、开阔的草坪,与传统科技园的硬质广场逻辑彻底区别。“云楼”底部8米通高完全架空,海风得以自由穿过建筑群;外立面的金属构件内藏自动通风器,风在看不见的地方完成交换。

一栋建筑选择把谁视为它的“用户”,决定了它最终是什么。

云海3栋·涌浪:贝壳状遮阳构件,提供阴影并引导自然通风

人群在此聚散,一座建筑的名声,便从人的脚步里长了出来。

我们谈到,腾讯云楼不可避免会被贴上“城市名片”的标签,但马岩松对这个标签没什么兴趣。他说传统地标的逻辑是让人崇拜的,巨大的形象、对称的大楼梯,人跟建筑之间始终有距离感。他不想做这样的东西。在他看来,未来的地标应该是浸入式的,人融在里面,跟自然融合,感觉自由。

说到腾讯云楼,他说你看这座楼不太容易拍全,很难说哪是正面、哪是主要的,“就是一种融进去的感觉”。整个岛强调的是一种生活感,而不是上下班。

AI 可以把出图效率提到多高,城市可以把天际线推到多壮观,但如果人在里面只感到上下班,那建筑就什么也不是。

马岩松,1975年生于北京,首位赢得海外标志性建筑竞赛、主导海外大型文化地标项目的中国建筑师。2025年,出任第19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中国馆总策展人,同年入选《时代》周刊全球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2026年成为《domus》首位中国籍、也是最年轻的客座主编,同年获美国建筑师协会荣誉院士。

以下为钛媒体与马岩松的对话实录(有删节):没有围墙的总部

钛媒体:腾讯作为知名科技巨头,其新总部项目备受瞩目。MAD 竞标时主攻核心总部地块,有怎样的战略考量?

马岩松:腾讯新总部是一大片区域,我们参与之前看过规划,有一次偶然跟Pony(马化腾)本人交流,感觉腾讯是想做一个很超前的东西,而不只是功能性的办公楼,很有想象空间。

过程中,很多概念是慢慢成熟的。一开始我们更偏重“未来科技岛”的感觉,后来的方向是更人文、更生态,这是我们和腾讯互相影响的过程,也是我理解MAD参与的意义。全世界科技企业总部的设计案例有很多,但腾讯没有直接套用那些思路。马化腾一直强调“科技向善”,我觉得这是这么大企业的责任感所在。但“向善”在建筑和环境里怎么体现?对搞科技的人来说,他们还没有答案,所以得建筑师提出来。

MAD一直做很多公共文化设施,核心就是关注人和自然。现在中国城市普遍缺少人文和自然考量,“更高、更快、更强”的城市发展理念已经很多了,在有代表性的企业做园区时,不应再重复旧理念。岛上确实有一些高层建筑,但我们设计里始终坚持几点:人的尺度、公共空间。云楼整体架空,水平展开,尺度要尽量小,不要大体量高层;还有对市民开放的公共空间,跟周边融合。你看楼下底层有起伏的“绿毯”,那就是跟生态环境衔接。我们一直提生态、人文,这些也能从一些细节中看到,比如无障碍贯穿全岛规划、防鸟撞玻璃等。

腾云中心,“绿毯”连接建筑 摄影:奥观

这些概念能实现,其实是表达了一个科技企业对城市、对人的关照。一个城市是不是友好的空间、对人的关怀、开放,这很重要。反正我们所有类似的提案一提出来,他们就接受了,大家一拍即合。

钛媒体:很多企业甲方可能更关心建筑体现的企业形象,但这次方案讨论中,Pony 重点关注"岛与城市的关系"。这种对"城市贡献"的关注,是否为设计团队在项目推进中提供了更大的操作自由度?

马岩松:在规划文件中,"地块"的表述就统一被改写成了"街坊",强调的是人的尺度。"街坊"听起来就是人在里面能逛的那种感觉。另外,原来规划中还有沿水滨海的绿化带公园,未来或许还会有一个海上运动区,市民可以来游泳、划船,打造一个市民的理想城市。

Pony在深圳起家,这么大一个岛放在深圳,他其实是想让这个岛跟深圳真正融在一起。所以开放的这个理念一开始就有,但具体怎么吸引大家来、让市民喜欢,包括开放以后的管理挑战,是逐渐成熟的。这么大一个总部园区能做到开放,我觉得很了不起,你看看硅谷那些公司,几乎没有哪个是能开放的。所以也是他跟深圳的感情,造就了这个岛规划理念上的先进性。

这种共识,让我们的方案推进非常顺利。“云楼”是五六年前设计的,比较早期,已经做成了抬升的形态,底下市民可以来。从传统开发商角度看,把楼抬起来其实是牺牲面积的,损失很大。但到了后面的 4 号地块,整个开始做公园了,公园里有商业、有游戏中心、有大草坪搞室外演唱会。这完全是城市功能,而且是在腾讯的地块内,不是在海边的公共地块。

被“抬升”的云楼 摄影:张超

还有水滴楼那边本来规划了一个高层,规划都批了,就差盖了。结果 Pony 说看着有点堵、不舒展,大家一说好,就取消了。我真是没见过这种情况,一般建筑师还得跟甲方打半天架,我都没想过能把楼扒掉,人家自己就扒了。他心里一直有个目标:给深圳留下点什么。

而且他是真的很投入。我那会儿跟他聊方案都是凌晨两三点,白天我不知道他几点起床,反正一过半夜就能逮着他。我们俩发信息聊一两个小时,全是细节。什么比例、线条,特别细的东西他都聊,参与得非常全。

钛媒体:像云楼这种非标准结构,投入肯定不小。

马岩松:我觉得他们是在理想跟现实之间找平衡,不是完全疯狂的那种。比如谈到云楼,架空确实带来土地利用率的问题,投入比常规方案要多一些。讨论的时候很多领导一起开会商量,一般高层会先定个调。

但整体看岛,后面几期肯定也有平衡,有楼、有空出来的地方、也有密度大的。比如三体楼,它挺紧密的,形成了地标,但一紧密,边上做公园的地才能空出来。他可能哪个地方多投入一点,其他地方得找回来。后面几期控制得还挺好的。

整体那天去看,我是被那个氛围打动了。那天巨热,大家好不容易能在阴凉底下待着,我想着平时氛围应该也挺好的。材料那些细节,哪个板弄脏了、哪儿不平、哪个接缝,这些可能还得再弄,反正一直得调、一直得修。但整体我觉得还行,因为设计难度也挺大的,很多非标的曲线。不过没有因为难度太大就摘掉的设计,这个项目挺完整的,该实现的都实现了。

让建筑退到人和自然之后

钛媒体:近年来,科技行业围绕"自主可控"与"国产替代"的讨论愈加热烈。腾讯建设总部本质上也是一种"定标准"的行为。建筑领域是否存在类似的命题?比如摆脱对西方摩天大楼范式的依赖,建立一套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建筑语言。

马岩松:建立一套建筑语言太对了,但标准其实不太可能在技术层面去定义。技术是全球化的、流动的,建筑跟高科技企业不同,还没到高精尖壁垒层面。建筑的文化属性很强,最大的特点就是矗立时间长,它能经历一个时代,这不是几年竞争的事。所以它所谓的先锋是区别于技术更新迭代的,必须是文化和观念上的。

我觉得,传统东方的自然观是很先进的,它是把自然精神化、美学化的,而不只是物理层面的"用",这个很高级。现在全世界都在谈生态,但观念还停留在物理层面,节能、绿色、环保这些。西方文明从把自然当资源、破坏自然,到现在转向生态节能,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但我觉得东方古典传统里那种精神化的自然观,是更超前的。

我们在欧洲、美国也有作品,我发现除了创意独特之外,它其实有一种神秘性,来自东方,但又不是传统中国的东西,它在西方世俗的建筑学语言和概念里是缺少的,而且已经产生了影响力。像我们一直做的"山水城市",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偏古典,但本质是想创造新的东西。

美国,洛杉矶 卢卡斯叙事艺术美术馆(2026 年 9 月开放)

技术至上的时代丢掉了人文自然的东西,导致现代城市里的人没有精神归属感,竞争、速度让人不安,情感没地儿放。诗歌、文字、音乐能消解一部分,但建筑更关键,因为它是环境,人生活在其中。但这棵参天大树未来的形态还没有出现。一个这么伟大的古典文明,它等待被转译为当代形象,一旦出现肯定是新的革命,是对技术至上文明的一种批判。所以不光是话语权和定义权的问题,而是这个东西本身还没有被创造出来。我们需要在现代城市和建筑里,把东方这种精神化的、美学化的自然观彰显出来。

钛媒体:MAD 长期实践中始终贯穿着"山水城市"的理念,并擅长运用"漂浮"形态重塑空间关系。这套设计语言最核心的出发点是什么?

马岩松:我觉得是让今天的"建筑"退后,退到人和自然之后。现在谈建筑,其实是在谈结构主体,这在西方概念里是第一位的,人和自然是其次的。尤其是自然,不管是消耗它还是爱护它,自然始终被当作资源,本质上还是客体。但东方的感觉是,人造物和自然是一个整体,人跟自然也是整体。就像"天人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建筑物"它不是一个孤立物体,它得是环境、是自然、是人的感受和精神。你看古典园林里的亭台楼阁,都是按情绪、气氛去设计的,给你诗情画意的体验。但现代建筑就是弄一个体块,说它是什么功能,形式和体量翻来覆去围绕功能、风格、结构、材料去做,全是抽象的,既没有人,也没有环境整体性。

我们在深圳设计的深圳湾广场,那一大片"石头",你说它是建筑,但它基本上已经消失在一个环境里了,人走进去是完全沉浸式的,就有了氛围感。而且自然、公园、建筑,你会分不清楚哪个是主导,公园本身就是主体而不只是房子旁的绿化。我们管这叫"去中心化",它是一个松散的结构。全世界的文化场馆都是大建筑,建筑永远是主体。但我们这儿,环境是主体,人就是主体了。因为人在环境里,建筑退到人和自然之后了,我觉得这才是未来。

深圳湾 摄影:张超

AI 来了,但人的痕迹替代不了

钛媒体:AI 现在有没有影响到您的创作?日常工作中,AI 对您来说是"翅膀"还是"枷锁"?

马岩松:枷锁?绝对没有。AI 现在在创意层面,比如美术、画画、出图,你有想法它能很快出一些形体概念。但建筑真正的时间成本在深化设计和落实设计。比如我盖一房子,前面方案概念可能也就几个月、半年,后面可能要两年。后面这部分 AI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把概念图深化下去,这需要人。

至于非标设计,前面创意层面用 AI 能提高效率,但其实也有限。但对于我这种设计本来就靠感觉,又不想重复,每次都想弄点自己都吃惊的东西,所以好像也没利用太好,不太舒服。

我之前跟搞AI的科学家聊过,还想自己跟他们合作做一个工具,我觉得建筑界特别需要。比如我有一个概念,要深化成建筑,现在的流程是:深化设计、画施工图,设计院各个专业,水暖电、结构、材料,全部完成后再送到工厂。我希望的是,我作为建筑师,创意和理念有了以后,可以直接输到工厂进行机械化制造,再到现场组装,这样能省掉两年时间,大大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但做创意这个层面的人有点像艺术家。艺术家享受创作过程,无所谓对错、无所谓更好更完美,他能接受自己弄出来的任何东西,但就是不太接受效率更高的东西。艺术的价值也是这样,一个人经过很多痛苦,人生都在作品里,你会觉得这东西有价值。如果AI一秒就出来了,你也不会觉得它有多大价值。它体现的是人的东西,不是结果和效率。建筑是创意和结果两个层面都有。

钛媒体:AI 对于真正有想象力的人来说其实是不太焦虑的。对于一些年轻的建筑师,您日常看到他们面对 AI 工具是一种什么态度?

马岩松: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公司我让大家都去试。但提高效率这件事,在以创意为竞争力的市场里,搞不好会自己搞死自己。年轻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更没价值?你可能得到一两次机会,然后就没了,因为业主也不需要建筑师了,他弄个软件自己也能弄。你慢慢就变成了工具的工具,弄出一大堆东西,最多选一个去跟业主聊聊天,但人也就慢慢不用你了,你连Agent都不如。

长期来看,我是不理解建筑师去做这个事,但这件事会逐渐发生。大部分建筑的建造方会自己用工具,找几个懂点建筑的人放在开发公司里,自己就能弄了,不需要建筑师,因为成本高、速度慢,工具完全能替代。现实城市里大部分建筑,比如住宅,本来也没有太多设计。所以我所定义的建筑师会越来越收缩,人更少,更偏向艺术和创意。这种特殊的、艺术化的东西价值会更重要,但他们能做的事也少了,因为大量不太需要创意的部分,开发商自己就干了。

生存没那么难,但你得不停地表达

钛媒体:当前的建筑学教育往往偏重于工程技术层面的训练。在您看来,这种导向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行业对"建筑作为艺术"的感知力?

马岩松:我觉得建筑是艺术,艺术来自生活,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创意就从这儿来。做建筑不要管是大机会还是小机会,小机会反而非常可以做出特点。现在年轻人可以做很多小项目,比如城市更新,可能有人觉得城市更新没那么有影响力,但我觉得城市更新特别有意思,它根植于地方,有故事、有特点。

我们最早做"胡同泡泡"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也年轻。我自己做了一个展览,就有人看见后说你这画的东西挺好,在我院里也搞一个。我现在甚至觉得它有点像我的代表作。其实就像这种机会,不一定规模大,但野心可以大,它的message可以是大的。我在老北京长大,当时对北京到处都在弄古都风貌不满意,就想能不能做一个不一样的东西。年轻人完全可以这样,有大的想法、大的vision,手上有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机会就做个展览,别着急,能做一个小项目就把它做好,都挺有意义的。

胡同泡泡32号:位于北京北兵马司32号的小院里

当时从第一天就有人问我们怎么生存,做那么多竞赛老是不中标,做一些那么小的东西。我真是觉得生存没那么难。建筑就是几台电脑,几个朋友在那一坐,跟上学差不多。你上学的时候不也自己弄个电脑,还得交学费,自己弄还不用交学费。大不了几个哥们儿不花钱,自己吃吃饭,不会比以前上学时候差。你能做你的事,做你的理想,做个竞赛还能有点成本费。但你要不停地表达,一个小机会、什么机会都抓住,表达自己。

现在还有一个全球化的机会。我们那时候不太敢想,现在除了中国,你还可以找别的地方。越南项目特别多,印度、非洲、中东也很多,视野可以放宽一些。折腾起来,不要被气氛影响。现在谁都在说经济下行,但那些都是走量的。你一个人,两个人,有一个小活就慢慢弄。说不行的人都是公司太大了,原来做小区的大活,现在没有了,只有小改造,他们觉得难受。年轻事务所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钛媒体:您曾提及,不希望作品沦为"与人无关的地标",而希望营造具有场所感的情感联结。腾讯云楼这一项目或许会不可避免地为"城市名片",您希望它传递怎样的新定义?

马岩松:其实我们做的这些也算是一种新地标。新地标有几个特征:大家能融入其中,是浸入式的,跟自然融合,人在里边感觉自由。它不同于传统地标,那种巨大的形象让人崇拜,比如以前重要城市的中轴线,中间一个巨大的房子,对称的大楼梯。后来虽然有了现代建筑语言,但人跟它的关系还是崇拜,有距离感。

未来的建筑应该跟自然融合,把人放在中心。我觉得这是从东方传统理念出发的,跟现在全世界追求的理想是吻合的,只不过很多地方还没做到。它也会成为地标,但表现方式变成了人的感受型。你看腾讯这个楼,不太容易拍全,很难说哪是正面、哪是主要的,就是一种融进去的感觉。整个岛强调的是一种生活感,而不是上下班的感觉,人在里边各种活动都会有。(本文首发钛媒体APP,文 | 散落拾获,作者 | 贾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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