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达摩财经

自今年8月赛力斯（601127.SH）交出一份由盈转亏的半年报后，华为与赛力斯间的合作模式就引发了市场广泛关注。如今，双方的合作模式变了。

9月15日，一则有关华为与赛力斯智选车合作模式将调整的消息在社交平台上流传。随着事件发酵，当日下午，鸿蒙智行与问界汽车双双发布官方说明。

鸿蒙智行在官微发布声明称，问界将在鸿蒙智行合作框架下探索新合作模式：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鸿蒙智行还强调，问界仍然是鸿蒙智行大家庭的成员之一。

问界汽车的说明中同样包含上述内容，此外，问界汽车还表示，该品牌的专属专营将为用户带来更极致的高端智能电动汽车产品和更优质的全生命周期用车体验。

对于问界汽车而言，此次调整无疑将让其拥有更强的独立性。

有媒体报道，此后赛力斯将采取“专属专营”新模式，新模式下，问界的销售渠道独立，除了直营店、加盟店外，原来鸿蒙智行的部分店面也划归赛力斯，只陈列和销售问界车型。

作为华为智选车模式的首家合作车企，赛力斯曾凭借华为光环快速成长，在短短几年内跻身国内头部新能源车企行列。但随着鸿蒙智行逐渐拓展“朋友圈”，问界身上的“华为”印记逐渐被稀释，加之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车企内卷日益加剧，赛力斯的增长势头明显趋缓。

今年上半年，赛力斯营收同比下滑7.87%至574.93亿元，归母净亏损17.17亿元，同比由盈转亏。今年前8个月，问界汽车销量为20.19万辆，同比下滑14.07%。

在此背景下，赛力斯通过更新合作模式拿回更多自主权，或也是为了寻找更切合自身的发展节奏。

不过，独立进行产品设计、渠道运营、品牌营销，也意味着要独自承担更多经营压力，这对赛力斯自身的运营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回看近年来赛力斯的发展历程，公司早已开始启动自有销售渠道建设，并不断提升研发资源投入。这一系列调整能否转化为市场竞争力，仍取决于未来问界品牌的运营成果。

随着消息发酵，资本市场同步作出反应。9月15日午盘后，赛力斯股价快速下跌，收盘时跌5.09%至45.46元/股，盘中股价一度触及2024年以来新低，总市值跌至792亿元。

去年9月，赛力斯股价最高达172.63元/股，创下上市以来新高，此后，公司股价持续下行，至今累计跌幅已超过七成。

“独立”蓄势已久

回顾赛力斯的发展历程，公司近年来的快速崛起，离不开华为与鸿蒙智行的推动。

赛力斯的前身是小康股份，在燃油车时期颇为知名的“东风小康”便是该公司的产品。不过，随着新能源汽车时代到来，燃油车市场规模承压，公司也开始筹划转型。

彼时，华为也在筹备深入汽车产业链，赛力斯成为华为智选车首个合作伙伴。2021年4月，华为与赛力斯正式达成深度合作，双方开始在技术、产品和渠道等方面加强合作。同年12月，双方联合发布问界品牌，自此赛力斯走上快速发展之路。

从2021年至2025年，5年间赛力斯的营收从167.18亿元增至1650.54亿元，大增近9倍，2024年及2025年，赛力斯成功实现盈利，两年累计实现归母净利润119.03亿元。

不过，这种转型并非没有代价，由于问界品牌在渠道、技术等方面高度依赖华为，赛力斯每年都要向华为方面支付大笔费用用于采购。

据赛力斯招股书，2022-2024年赛力斯向其最大供应商A的采购金额分别为58亿元、72亿元、420亿元，2025年上半年为200亿元，三年半时间合计采购金额高达750亿元。以2025年上半年问界15.22万辆的销量计算，平均每卖出一辆车，赛力斯要向供应商A支付超13万元的采购成本。市场普遍认为，供应商A正是华为。

但随着鸿蒙智行逐渐拓展“朋友圈”，智界、尚界、享界、尊界先后问世，问界不再是鸿蒙智行唯一的“代言人”，曾经问界品牌靠关联华为被抬升的“稀缺性”逐渐流散。

为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保持竞争力，自2024年以来，赛力斯就开始加强自身的能力建设，在华为体系之外自建渠道并加码研发。

早在2024年8月，赛力斯就官宣自建品牌旗舰门店，2025年，公司又与汽车经销商中升集团达成合作，后者将把部分门店改建为问界用户中心。截至2025年底，公司用户中心数量达到380家。

而在研发方面，赛力斯主导研发了汽车技术底座魔方技术平台，该平台于2025年迭代至2.0版本。通过该平台，赛力斯可以把动力、底盘、智驾、座舱、安全、服务等汽车模块统一协同，使公司能够加速产品开发、推进技术量产落地。此外，公司还于今年6月将旗下的汽车品牌蓝电更名赛豆，携手字节跳动旗下火山引擎开启“AI造车”。

为了自建渠道、加码研发，赛力斯投入了大量资金。2024年、2025年，赛力斯的研发费用分别为55.86亿元、79.54亿元，分别同比增长229.24%、42.41%；同期公司销售费用分别为191.84亿元、241.94亿元，同比增幅分别为251.03%、26.12%。今年上半年，公司研发费用继续增长27.44%至37.34亿元。

2025年，赛力斯在港实现二次上市，募资超140亿港元，这笔资金也将主要投向研发与渠道建设。

此外，赛力斯在2024年斥资25亿元，从华为手中收购了问界商标及相关外观专利，将问界品牌的所有权收归手中。

从收回品牌到搭建自有销售网络、持续投入研发储备技术，赛力斯的每一步动作，都在提升自主运营能力。当下赛力斯开始主导产品定义、产品设计、营销及零售渠道，正是建立在前期的一系列准备之上。

赛力斯的现实挑战

今年以来，赛力斯业绩下滑，是上游成本提升、下游竞争加剧带来的双重挤压。

在成本层面，近年来碳酸锂、工业金属、存储芯片等原材料价格持续上行，让车企制造成本大幅抬升。

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此前曾表示，当前整车企业面临诸多挑战，最大挑战在于存储芯片价格涨幅高达5倍；同时碳酸锂价格从去年同期的8万元/吨上涨至如今的18万元/吨。受此影响，问界品牌平均每辆车的制造成本增加了1.5万至2万元。

铝、铜等工业金属涨价，同样对赛力斯产生压力。目前，铝、铜等金属已广泛应用于汽车生产，一体化压铸车身、电池包壳体、铝合金底盘等零部件中，均需要使用铝合金。而汽车高压线束等零部件中，也需要用到大量铜金属。

受此影响，今年上半年，赛力斯的毛利率同比下降了5.6个百分点至23.3%。

在成本大增的背景下，赛力斯面临的竞争压力也在增长。问界汽车主打SUV车型，其中问界M5定位中型SUV，问界M6定位中大型、大五座SUV，问界M7定位5/6座中大型SUV，问界M8定位大五座旗舰SUV，问界M9定位全尺寸旗舰SUV。

但目前，SUV赛道是各家新能源车企都在重点押注的赛道，除问界外，小米、理想、蔚来、小鹏、零跑等诸多品牌均在加码这一赛道，同属“五界”的智界、享界也推出了SUV车型。然而，SUV市场的整体规模却有所缩水。据乘联会数据，今年上半年，国内SUV的零售量为477万辆，同比下滑11.2%。

上游成本抬升、下游竞争加剧，赛力斯面临的市场环境正趋于艰难。此次赛力斯官宣调整合作模式后，未来能否实现降本增效，并推动问界重回增长轨道，仍是其需要直面的现实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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