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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99%的动物都通不过“坐骑”面试?马:全靠同行衬托

IP属地 中国·北京 中国科普博览 时间:2026-02-16 18:16:11

不管在玄幻游戏里,还是魔幻电影里,总有主角骑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冲锋陷阵,不管是六条腿的豹子还是巨大的霜狼,看起来既威风又合理。



魔兽世界

但在现实世界里,你会发现人类的坐骑列表乏味得惊人。除了马、骆驼和偶尔客串的驴,地球上成千上万种能跑能跳的脊椎动物,几乎全被排除在了“司机位”之外。
你可能会说,也有人骑牛啊(比如老子),生活在热带的人还能骑大象啊!

在这里得先说明一下,要能稳定充当人类坐骑,这些动物除了能骑,还得“可靠”——这里的可靠意味着被驯化了。

然而,大象从未被真正“驯化”(Domesticated),它们只是被“驯服”(Tamed)了,所以算不上可靠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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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牛,人类的确会骑牛,但它无法成为“可靠”的通用坐骑。牛的脊柱棘突非常突出,背部骨骼结构让长期骑乘变得极其不舒适。更关键的是速度与耐力:牛在受到惊吓时通常会选择原地对抗或缓慢移动,其奔跑速度上限约40公里/小时,且无法像马一样维持长距离的高速奔跑。此外,牛的控制响应极慢,在需要快速机动的战争或交通场景中,它们更适合拉车而非背负骑手。



Hafiz Issadeen

生物地理学家贾雷德·戴蒙德在1997年出版的《枪炮、病菌与钢铁》中将此总结为“安娜·卡列尼娜原则”:可驯化的动物都是相似的,不可驯化的动物各有各的难处 。为什么马会是坐骑的第一选择?其他动物为什么不行?

它们虽然跟马很像,但是……

让我们先从最像马的家伙说起。19世纪末,古怪的动物学家沃尔特·罗斯柴尔德男爵曾做过一件轰动伦敦的事,他驾着一辆由四匹斑马牵引的马车驶入了白金汉宫。
之所以称他为古怪的动物学家,是因为作为顶级财团继承人,他表现出了极其狂热且不合群的极客精神。他身高1.91米,却非常害羞且患有严重的语言障碍;他不去银行上班,却雇佣了400多名采集者在全球寻找标本。他的收藏规模大到令人发指:拥有30万张鸟皮、225万只蝴蝶、3万只甲虫,甚至在自家的特林公园里放养袋鼠、食火鸡和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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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成功的开始,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富豪的昂贵作秀。斑马虽然长得像马,但要是你试图骑上它,就会发现它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作为在非洲大草原上和狮子、豹子演化了数百万年的物种,斑马进化出了极度敏感的神经。马在受惊时会盲目地跟随领头马逃跑,这让人类只要控制了头马就能控制马群,但斑马受惊时会四散奔逃。斑马拥有一种标志性的“闪避反射”,当套索飞来时,它们能瞬间把头偏开,这让威武雄壮的汉子们的套马杆毫无用武之地。
更致命的是,斑马受惊之后还会主动攻击,咬住人后通常不会松口,这种暴躁的脾气让它们在动物园里的伤人记录颇高。光是看论文里的标题都很吓人:《家养斑马咬伤致上肢截肢》《斑马袭击后的肢体保肢与重建手术》……(如果好奇的话,可以去本文参考文献里看,最后两个)
所以,罗斯柴尔德男爵的那几匹斑马只是个例,想大规模组建斑马骑兵团,除了收获无数咬伤外,你什么也得不到。
既然暴躁的斑马不行,那体型巨大、看似沉稳的驼鹿如何?

驼鹿是现存体型最大的鹿科动物,主要栖息于北半球亚寒带针叶林,以其高大的身躯(肩高可达2米)和雄性特有的掌状分叉巨角著称。
17世纪的瑞典国王卡尔十一世就曾认真考虑过组建一支“驼鹿骑兵”。理论上这很完美,驼鹿腿长,能在瑞典厚厚的积雪和沼泽中如履平地,而且不需要像马那样依赖粮草。



参考文献[4]

然而这个天才想法最终破产了,原因出在心理学和流行病学上。驼鹿是一种极度聪明的动物,聪明到在战场上它们会理智地避开枪林弹雨,而不是像马那样在肾上腺素和训练的驱动下冲锋。更糟糕的是,驼鹿在圈养环境下极易感染一种由白尾鹿传播的脑虫,这种寄生虫对宿主是致命的。

大型食肉动物能骑么?

如果我们把目光转向食肉动物,比如猎豹或老虎,那从物理学上就不能允许。你可能觉得骑着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很酷,但你的脊柱和它的脊柱都不会答应。
我们可以先看一下马的脊柱。1946年,生物学家斯利珀(E. J. Slijper)提出了著名的“弓与弦”理论来解释马的背部结构。马的脊柱像是一张硬弓,腹部的肌肉则是弦,这种刚性结构能够承受垂直方向的载荷,也就是骑手的体重。



Dr. Keith Wagner
当你骑马时,你其实是坐在一个稳固的生物桥梁上。相比之下,猎豹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演化出了一种极度灵活的柔性脊柱。在奔跑时,猎豹的脊背会像弹簧一样大幅度弯曲和伸展,以增加步幅。



参考文献[2]

如果你坐在猎豹(其他猫科动物同理)背上,你的体重会直接锁死它脊柱的屈伸运动,这就像是试图把一根正在工作的弹簧压扁。结果只有两个:要么猎豹跑不动,要么你在高速的上下颠簸中被甩出脑震荡。

两条腿的候选者怎么样?

至于那些两条腿的选手,比如鸵鸟,情况就更尴尬了。虽然有些旅游景点提供骑鸵鸟的项目,但这纯粹是杂耍。鸵鸟是二足动物,它们的平衡依赖于精密的动态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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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骑在鸵鸟背上时,这个系统的整体重心被显著抬高,这彻底破坏了鸵鸟的生物力学平衡。鸵鸟必须花费巨大的能量来防止自己跌倒,而不是前进。再加上鸵鸟的脑容量确实有限,它们很难理解人类复杂的缰绳指令。你没办法像控制马那样通过拉动嚼子来控制鸵鸟,它们的脖子太长且脆弱,那是用来像潜望镜一样观察狮子的,而不是用来当方向盘的。

结语

在人类的坐骑竞争中,最后胜出的只能是马,以及适用于沙漠等极端环境下的骆驼等动物。

马简直是生物学上的奇迹:它们是群居动物,有等级观念,愿意服从领袖(也就是人类);它们的脊柱够硬,能背得动人;它们吃苦耐劳,吃草就能跑;最重要的是,它们的基因里虽然有恐惧,但这种恐惧是可以被驯化为“可控的逃逸”。考古证据显示,早在公元前3500年的博泰文化遗址中,人类就已经给马戴上了嚼子。

这是一场跨越数千年的双向奔赴,人类选择了马,马也忍受了人类。



Wikipedia

参考文献:

[1] Rhodin M. A biomechanical analysis of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head and neck position, vertebral column and limbs in the horse at walk and trotM. 2008.
[2] Kort A E. Morphology, Function, and Evolution of Lumbar Vertebrae in Paleogene MammalsM. Indiana University, 2023.
[3] Hudson P E, Corr S A, Payne‐Davis R C, et al. Functional anatomy of the cheetah (Acinonyx jubatus) forelimbJ. Journal of Anatomy, 2011, 218(4): 375-385.
[4] Windle M, Tuvshinjargal T, Zhang C, et al. Understanding the origin of reindeer riding in Northeast Asia through animal paleopathology and collaborative archaeologyJ. Arctic, Antarctic, and Alpine Research, 2025, 57(1): 2493391.
[5] Young C, Levitin H, Bryant H. Domestic Zebra Bite Leading to Upper Extremity Amputation[J]. Wilderness & environmental medicine, 2024, 35(4): 479-483.
[6] Carlson J T, Yuen J C, Smeds M R. Limb salvage and reconstruction following a zebra attack[J]. Trauma case reports, 2017, 9: 5-9.

作者:苏澄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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