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苹果资深员工Megen Leigh接受《连线》杂志采访，披露了Vision Pro头显首发“惨败”的幕后细节。

这款设备于WWDC 2023发布，2024年2月在美国正式发售。发售前一个月，苹果曾召集数百名零售员工前往库比蒂诺总部接受培训，保密措施极为严格。员工入园前须签署保密协议，培训期间手机要放入屏蔽GPS信号的法拉第袋，结束后甚至不能向后续参训同事描述体验。Leigh回忆称，培训归来后她深感“这是我见过最酷的东西”。

然而这套看似完美的方案在实际执行中却成为门店“噩梦”。Vision Pro的演示流程包含大量细节，员工需为顾客扫描面部并匹配25种尺寸的遮光垫，整套交互依赖手指和眼球操作，对新手并不直观，且苹果准备了十多页台本供员工背诵。但库克时代的Apple Store已大幅精简人手，依赖更多流动性高的员工。到2024年初首发时，许多销售人员刚从临时工转正，毫无新品发布经验。一位员工坦言：“很多人是生平第一次背台本，他们压根就没有这种能力。”

由于人手不足，大量员工无法获得规定培训时长。芝加哥Apple Store一名销售人员表示，自己仅观看20分钟演示、花30分钟看台本、再给去过总部的人演示一次就直接上岗。

最终数据显示，2024年Vision Pro销量不足50万台，远低于Apple Watch首年约1000万台及iPhone年销超2亿台的水平。除零售端问题外，设备本身重量约680克、长时间佩戴不适、应用数量有限、视频通话生成的自影像呈现“恐怖谷”效应，以及基础版售价高达3500美元（约合24111元人民币）等因素也制约了其市场表现。

Leigh指出，Vision Pro的困境折射出苹果已偏离乔布斯创立Apple Store时的初衷。2001年乔布斯将近半数门店空间用于教学，员工福利优厚、招聘严格，门店被视为向用户“传教”的场所。但库克掌舵后，公司转向控制成本、发力服务业务，门店培训从三周面对面授课缩水为一周电脑自学，管理层面更强调销售指标，如激活新机数量、配件销售额及AppleCare+推销成功率。员工抱怨称，如今顾客买iPhone可能被追问57次是否购买AppleCare+。

此外，原本类似私教的“创意专家”岗位被免费的“Today at Apple”团体课程取代，内容也逐渐转向产品宣传。Vision Pro首发期间，门店环境混乱，顾客围观、噪音干扰频发，演示质量参差不齐，单次演示耗时近一小时。随着用户兴趣下降，门店甚至放宽13岁年龄限制主动拉客，有员工为11岁儿童演示时因面部尺寸不适配而陷入尴尬。

销售数据同样惨淡，多家门店反映做了数十次演示却无人购买，周销量甚至为零，若计入退货则呈负数。（IT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