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慧莹

编辑/子夜

五月的杭州，有赞开了一场名为“有效果的AI”的春季发布会。

有赞创始人兼CEO白鸦站在台上，给台下的商家看了一组数据：2025年，有赞AI智能体活跃使用商家达18220个，整体调用量超3600万次，引导成交额超2.41亿元；数字员工AI客销半年承接87.7万顾客，斩获5570多万元交易额；AI营销专家半年来累计创造成交额近3亿元。

这些数字构成了有赞对AI进入效果时代的底气，但白鸦在台上反复强调一句话——把有效果的AI，先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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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有赞宣布了多项升级，一边将“有赞美业”全面升级为“有赞本地生活”，一边推出“加我推荐官”，AI进入有赞的经营核心。

过去两年，整个中国企业服务行业都在纠结同一个问题：AI会不会干掉SaaS？当任何人都可以花几百块、半小时手搓出一个定制软件时，那些动辄数万、数十万的订阅制软件，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有赞的答案是：不会，AI不是替代SaaS，而是重塑SaaS。这场正反交织的变革，正是有赞对AI时代务实的回应。

1、AI会不会干掉SaaS，有赞有了答案

发布会现场最吸引人的不是任何一款新产品，而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内部案例：有赞用几百元成本，花了不到半天时间手搓出了一套资产管理系统，彻底替代了沿用多年的Excel表格。

“过去我们1800人的公司一直用飞书表格管资产，贴在电脑上的编号丢了就查无对证，审计的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鸦在会后的采访中提到。

这个小案例恰恰击中了行业当下最核心的焦虑：当AI让软件开发成本降低95%，传统SaaS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过去两年，美国SaaS行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订阅收入下滑、座席数量锐减，AI将颠覆SaaS的论调甚嚣尘上。国内市场也人心惶惶，不少企业纷纷推倒原有产品，全力转向AI原生。

面对这个问题，白鸦给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分层答案：前端软件不会被替代，后端软件将被超低成本的个性化方案打碎重构。

“越接近钱、越接近终端用户的前端业务，变化就越快；越往后端的管理流程，变化就越慢。”白鸦在采访中反复强调这个基本逻辑。

他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连锁商家一年至少需要做六场成功的营销活动才能维持增长，但就算组建一个五六人的专业团队，一年最多也只能做出两场有用的活动。剩下的四场，只能靠模仿同行的成功玩法。

而有赞的SaaS系统上有5万个商家，每个月总有200多人能搞出新玩法，这些实时的创新经验会被快速提炼出来，分享给所有商家。

“如果你自己手搓一套系统，就会脱离这个共享网络。等你发现同行在用某个新玩法时，至少已经晚了一两个月。在营销领域，一两个月的时间差就意味着彻底落后。”

这就是前端SaaS不可替代的核心价值，通用大模型的数据最多只能更新到几个月前，根本无法捕捉到三个月内就会失效的最新营销玩法。

而后端软件的命运则完全不同。白鸦直言，传统通用软件的最大弊端就是拿一套解决方案满足所有人，为了覆盖各种需求变得无比复杂，用户往往只能用到20%的功能。

现在，AI彻底改变了这个局面。当软件开发成本降到原来的5%，那些过去因为太贵而做不了的个性化系统就变得可行。

不过白鸦也明确指出，有两类后端软件短期内不会被冲击：一类是年服务费2万以下的便宜系统，不值得花精力自己做；另一类是年采购价50万以上的复杂系统，现在的AI能力还不足以写出高质量的代码。

基于这个判断，有赞没有选择推倒重来的激进路线，而是坚持数字化是AI的必由底座。

白鸦的答案很明确，至少在营销销售运营领域，数字化一定是基础。有赞的AI路径清晰而务实，让原有SaaS变得更智能化，同时为商家配备数字员工。截至2026年5月，有赞已经开发了十六七个智能体，其中10个左右跑通了效果，包括AI客销、数据分析师、AI知识运营师等。

发布会现场的数据印证了这条路径的可行性：18000多个用过智能体的商家中，95%都不需要额外增购算力，基础套餐赠送的Token就足够使用；深度使用的1131个商家，平均运营效率提升了30%以上；AI客服已经能处理80%以上的常见售后问题，响应速度从原来的几分钟缩短到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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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有赞的方向不是再造一个有赞，而是让原有的SaaS更智能化和高效。

这不是概念，是已经在跑的路。

2、从卖软件到卖结果，有赞AI商业化的增长逻辑

多数人以为AI会大规模替代销售岗位，有赞走出了相反的路。

2024年至2025年，有赞员工总数从1300余人增至1800余人，净增约500人，扩编方向不是产研，而是核心销售体系。有赞的直营销售覆盖6个城市约700多人，KA团队约150人，加上代理商体系，整个地面跑着3000名销售。

“土吧？真土，真重，但是我告诉你真管用。”白鸦说。这套“笨重”的队伍，承载的却是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从卖标准化软件，转向卖确定性的结果+服务。

这种转变不是凭空设计的，而是源于商家最真实的痛点。很多商家买了软件只会用20%的功能，剩下的全部闲置浪费。

这次发布会，有赞重点推出的GEO（生成式搜索引擎优化）业务，就是这种转变的典型代表。全新的GEO并不是简单地增加内容数量，而是帮助品牌建立一套AI能理解、能调用、能推荐的表达体系。

“我认为GEO本质上是营销的事，花的应该是营销预算，而不是软件预算。”白鸦坦言。

这种模式精准击中了耐消品和B2B行业的痛点。买冰箱、买车、买几万块的自行车，消费者都会先去AI助手那里问一圈。如果第一家被推荐的是你的竞争对手，你要花5倍甚至10倍的成本才能扭转用户的认知。

白鸦表示，目前汽车、家电、招商加盟等领域的客户已经率先买单，只要有一个头部品牌入局，同赛道其他品牌会快速跟进。

不过白鸦也客观承认，快消品市场的推进仍存阻力。快消品的预算机制要求每笔钱都能看到即时转化，但现在消费者在AI上问完问题再跳去抖音购买的链路还没完全打通，没法准确量化ROI。

不仅如此，这种卖结果的逻辑，也正在有赞最重要的垂直赛道落地。本次发布会，原有的有赞美业正式升级为有赞本地生活，服务边界从单一美业扩展到健身、亲子、休闲娱乐等全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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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卖美业系统，很多老板只会用预约和收银，招一个运营不仅成本高，还做不出效果。升级后，有赞提供AI数字员工+运营陪跑服务，AI自动完成店铺装修、评论回复等基础工作；运营团队则定期输出经过验证的行业玩法。首批200多家内测商家的数据显示，平均到店客流提升25%，会员复购率提升18%。

有赞所有AI业务都遵循同一个商业化逻辑，即先帮商家省钱，再自然衍生出增量。

“我的销售从来不会上去就说能帮你赚多少钱，而是先告诉你能帮你省多少钱。”以AI客销为例，商家原来需要四五个客服，每月人力成本两万多，用了AI客销后只需要留一个人处理复杂问题，成本降到3000块。

做着做着商家会发现，AI不仅能接咨询，还能推荐商品、挖掘高意向客户，不知不觉就带来了额外成交。

基于目前的跑通情况，白鸦给出了清晰的财务时间表：未来3-4年，有赞的收入结构将重构为30%基础SaaS、30%增值基础服务、40%纯AI收入。

值得注意的是，白鸦对AI收入的定义极为严格。“不是行业里那种把所有沾边的都算进去的AI关联收入，就是实打实的算力费和Token增购费。”

他也清醒地认识到了AI商业化面临的挑战。“很多人高估了Token收费的毛利，现在大部Token都是平进平出，大家都在赌未来成本会降10倍。”白鸦认为，未来只有拥有独特数据和价值的公司，才能摆脱成本定价的宿命，实现高毛利。

在他看来，单纯卖算力最终一定会陷入价格战，只有结合独特的商家经营数据，提供别人给不了的精准服务，才能摆脱成本定价的宿命。

在这个人人都在谈论颠覆和革命的时代，有赞选择了一条难而正确的路。对于SaaS行业来说，真正的转型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革命，而是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一点点找到技术与业务的结合点，一点点为客户创造真正的价值。

可以预见的是，有赞的AI转型还在进行中，未来还会面临很多挑战。快消品市场的突破、Token收费的同质化竞争、本地生活赛道的激烈厮杀、AI能力的持续升级等等。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家公司，已经在迷雾中找到了一条清晰的道路，也为整个SaaS行业的AI转型提供了一个值得参考的样本。

（本文头图来源于有赞说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