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强大的造物能力，使人类从稀缺时代向物质丰富的时代过渡。如何在数以万亿计的可能性中，作出正确选择、找到最佳路径？未来，“作出科学的选择”将会发展成一门“选择科学”。

10月31日上午，在2026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开幕式的主旨论坛上，2025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清华大学化学系与化学工程系兴华杰出讲席教授、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奥马尔・M・亚吉以“面向人工智能与人类的选择科学”为题，发表主题演讲，首次提出“选择科学”的概念。

未来AI领域的智识核心之一

“选择科学，就是明智地选择诸多可能性。”亚吉表示，他希望“选择科学”能成为AI领域的智识核心之一。

“我成长的时代是一个物质稀缺的时代，现在AI可以生成成千上万的材料。”亚吉说，人类已经从稀缺时代过渡到物质丰富的时代。对科学家而言，未来真正重要的有两点：一是我们提问的质量，另一点就是选择的能力——从无限的可能性中作出正确的选择。

亚吉认为，选择可能发展成为一门科学——基于事实作出选择，并通过科学去验证选择。

直觉经验不可靠，选择要基于科学

亚吉以自己从事的化学研究为例，来说明选择科学的重要性。

他从2005年开始从事网状金属的相关研究，这种结构方便化学家捕捉分子或把分子分开，而且可以更精确地设计材料分子并调整其功能——当科学家在网状分子上加上不同官能团，构成的分子几乎拥有无尽的可能性。

那么，面对海量可能性，如何去选择？过去，人们往往通过直觉、经验来选择，但它往往是错的，这是人类努力中通常存在的，但科学的选择应该基于观察获得的事实。

亚吉举例说，某种材料可用于捕集二氧化碳的材料，它要在数十年尺度上保持稳定性能，以在实际环境中长期使用。“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捕集二氧化碳材料，是我在清华大学的一位研究生做的。”他说，这种材料就是在10的3000次方可能性中选出来的。但这个选择不是基于经验，而是基于科学。“这就是选择带给我们的力量。”

我们还找到一种金属MOF材料，无需能源，只需光照，就能在沙漠中捕集水分，而且收集到的是非常纯而干净、可饮用的水。这也是我的学生做出来的，我们已卖出第一台商业设备，目前在美国加州的原型装置只需连接一块太阳能电池，就可以每天产生1000升的水。

跨学科选择更需要“选择科学”

如何进行科学的选择？亚吉认为，要永远要把选择基于事实之上。尤其在跨学科研究中，科学的选择更为重要。

比如，亚吉的实验室有一项工作是用GPT设计各种条件，让共价有机材料能够实现晶体化，从而让材料具有更多实用性质——人类研究者一般很难联想到本领域以外的知识，而大模型则有可能把其他领域的材料特性和条件也一起考虑进来。最后，大模型在经过数轮迭代后，提出了96种条件，最后获得的材料所具有的结晶性能是过去数年工作所达到的3倍！

科学的选择也将大大加速研究和商业化进程。亚吉说，在他的实验室中，学生可能要在材料科学家、物理学家等10个领域中进行方向选择。“但他们的选择并不基于直觉和经验。”他说，“我们能否连接这些领域，发现新的规则和原则，从而帮助我们作出基于目的、实证的更好选择？这或许将大大加速研究过程，也会使后续商业化进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