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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虾爆红,Manus 被“困”

IP属地 中国·北京 编辑:胡颖 融中财经 时间:2026-04-09 09:14:13
从AI新贵到被限制出境的监管对象,两位创业天才的命运一夜反转。

融中财经

北京的4月,春风已漫过长安街的红墙,吹醒了中关村的写字楼集群,也吹暖了寻常百姓家的窗台。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春天咖啡馆里的讨论依旧围绕着AI的新突破,创投圈的目光聚焦在新一轮的融资热潮中。

但对于中国AI圈的两位天才Manus创始人&CE0肖弘与首席科学家季逸超来说,这个春天或许充满了窒息感。

他们的人生,曾在2025年底抵达顶峰:一手打造的Manus,以全球首款通用AI智能体(AI Agent)的身份惊艳世界,最终被美国科技巨头meta以超过20亿美元的价格敲定收购。这意味着,两位不到35岁的创业者,即将实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自由,也将带着中国AI技术的印记,跻身全球科技舞台的核心圈层。

但命运的转折往往猝不及防。

3月26日,知情人士消息称,肖弘与季逸超因涉及将Manus以20亿美元出售给美国科技巨头meta的交易,被重点关注。

这不仅仅是一起跨国并购案的暂停,更透着一丝现实的唏嘘:两个试图通过技术出海实现全球抱负的中国大脑,最终被围困在了他们技术起步的故土。

这是一场关于技术国籍的审判。当科技无国界的理想主义撞上大国博弈的现实边界,Manus和它的创始人们,成为这个时代最鲜活的注脚。

从AI新贵到被限制出境的监管对象

要读懂Manus今天的困局,我们必须回到故事的起点。

2025年3月,Manus出世。作为全球首款通用AI智能体(AI Agent),它展现出了令人惊艳的能力:不仅能理解复杂指令,还能拆解任务、调用工具,具备从规划到执行的全流程自动化能力。上线仅4小时,官网访问量破千万;内测邀请码被炒至10万元天价。

4月,Manus AI背后的公司蝴蝶效应(Butterfly Effect)获得了一笔顶级风投机构Benchmark领投的7500万美元(约人民币5.5亿元)融资,估值增长了约五倍,达到近5亿美元 。

成立9个月后,Manus年度经常性收入(ARR)突破1亿美元。

在那个中国AI还在为追赶GPT-4而焦虑的时刻,Manus被视为继DeepSeek之后,中国AI技术的第二道光。

Manus的成功,离不开两位核心人物的互补。

肖弘,1993年出生于江西小镇,华中科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出身,是典型的连续创业奇才。

2015年创办夜莺科技,推出壹伴、微伴等微信生态工具,积累2亿用户,曾于2017年获得真格基金的A轮融资,并在2021年获得腾讯投资,明略科技的数亿人民币战略投资,2020年将该公司出售给独角兽明略科技。2022年嗅到AI风口,创立蝴蝶效应,推出AI浏览器插件Monica,ARR达1200万美金,为Manus打下用户与商业化基础。

后来,蝴蝶效应凭借Manus于2022年7月获得真格基金的天使轮融资,2023年1月获得红杉中国、腾讯投资领投的A轮融资,2024年12月获得腾讯投资领投的B轮融资。

Manus的另一位核心人物季逸超,1992年出生,是中国互联网初代 天才少年。高中时期开发猛犸浏览器,靠售卖软件拷贝赚得30多万美金,成为中国早期软件出海创业者;2012年登上《福布斯》中文版封面,入选中美30位30岁以下创业者,被真格基金、红杉中国青睐。

季逸超曾在一次媒体访谈中直言:通用 Agent 不是做工具,是做‘人的延伸’,要让 AI 帮人完成全流程任务,而非简单对话这一理念,成为 Manus 的产品灵魂。

两位天才的默契配合,季逸超负责技术底层与产品创新,肖弘掌舵战略与资本运作,组成公司核心团队,让Manus具备技术硬核、产品极简、变现极快的特质。

然而,就在国内用户和资本为之疯狂时,Manus却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决定断舍离。

2025年7月,Manus正式将全球总部由中国迁至新加坡,其官网about Us页面明确标注公司总部(HQ)位于新加坡。裁撤约80名员工(原有120人),裁员比例近2/3,仅40余名核心技术骨干迁往新加坡总部。肖弘在内部信中直言:如果没有搬到新加坡,meta不会收购我们。

这一招金蝉脱壳,在当时被许多人解读为商业上的利己。为了规避国内的AI监管,同时满足美国资本市场的合规要求,Manus选择了一条国内孵化、海外拓展、最终对接美国收购的发展路径。

在他们看来,只要把注册地换到新加坡,把服务器架在海外,把中国股东清洗干净,这项技术就不再是中国技术,而是国际技术。他们以为自己已经买好了通往华尔街的船票,却没料到中途出现了波折。

迁址新加坡无法规避监管,因为监管判断标准是技术研发地、实质转移行为,而非公司注册地。Manus的去中国化操作,仅为形式合规,无法从根本上豁免审查。

20亿美元买不到的通关文牒

2025年12月,meta宣布以超过20亿美元收购Manus。这本该是肖弘和季逸超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庆功宴的香槟却始终没能打开。

仅仅一个月后,2026年1月,相关部门对meta收购Manus一案启动评估调查,重点审查该交易是否符合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及对外投资等相关法律法规。

与此同时,美国亦对这笔涉及由中国相关个人控制的实体的交易展开调查。截至目前,双方均未公布最终决定,但审查周期之长、涉及问题之复杂,已远超一般科技企业并购案。

市场猜测,Manus在迁移过程中并未公开披露对境内收集的用户数据是否完成彻底删除、匿名化处理或本地化隔离,因此存在三大需要被重点讨论的合规难题:一是其核心AI技术源自中国,跨境转移需符合相关技术出口规定;二是云端托管模式存在用户数据跨境传输风险,需符合数据安全法规;三是迁移注册地、全员迁址的行为,涉嫌规避监管。

尽管Manus极力撇清与中国的关系,但其核心研发团队、技术积累均发生在中国境内。众所周知,AI模型的价值高度依赖训练数据,而这些数据的合规性无法被轻易剥离。Manus通过开曼、新加坡、中国香港多层架构,试图规避监管,属于典型 逃避合规义务行为。

商务部审查明确了释放信号:跨境架构调整、境外迁址等规避监管操作,已被纳入穿透式审查范畴,企业无法通过架构设计逃避法定责任。

以往中国研发→海外换壳→卖给巨头的路径,在监管升级后彻底走不通,Manus成为首个被审查的标杆案例。

这是一场理想与现实的错位。Manus想要的只是华尔街的金钱和硅谷的光环。

不仅有审查,还有龙虾的绞杀

如果说监管审查是悬在Manus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么市场的残酷绞杀也是面临的一大挑战。

就在肖弘和季逸超被困北京、交易悬而未决之际,AI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名为OpenClaw(被称为龙虾)的开源项目横空出世,迅速席卷全球。

与Manus依赖云端、闭源、高订阅费的商业模式不同,OpenClaw支持本地部署、开源免费且能适配各类大模型。它像一场开源的人民战争,迅速侵蚀了Manus的市场空间。

有数据显示,自从2025年3月,Manus访问量峰值达到2376万之后,此后就一直处于下行趋势,8月回落至1756万。到了2026年,下滑趋势也更加明显,有消息称,其独立访客与访问时长均走低,用户留存率长期低位。曾经被炒至10万元的邀请码,如今已无人问津。

其付费订阅价格被不少用户认为偏高,元素记者从其官网查看到,基础月度用量20美元/月,可定义月度用量40美元/月,可提升生产力的用量200美元/月,显著高于字节跳动旗下竞品扣子海外版的定价。

图片从Manus官网截图

有意思的是,meta内部也开始拥抱OpenClaw生态,内部普及相关工具、成立专项组织鼓励员工开发插件,还让其适配自家Llama系列大模型。这种举动也侧面印证了,meta对Manus的资源支持已明显减弱,meta收购Manus的战略价值也在因为开源技术的爆发而迅速缩水。

Manus陷入了双重困境:外部,开源浪潮正在抹平其技术壁垒;内部,国家监管锁死了其资本退路。这不仅是肖弘和季逸超要面临的挑战,也是所有重模式、轻创新、试图通过套利而非硬核技术取胜的AI创业公司的警示录。

结语

截至2026年4月初,meta收购Manus交易仍悬而未决,多家外媒预测交易大概率失败。Manus产品迭代停滞,用户流失严重,在OpenClaw开源Agent浪潮冲击下,昔日赛道标杆已被遗忘。

Manus也给众多中国AI出海企业提供清晰启示:技术无国界,但技术人有祖国;创新无止境,但合规有底线。

中国AI企业的合规出海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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