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智元报道

一个做软件开发生意的人，开始大规模退订软件，还喊出了一句狠话：

软件已死。

10月11日，知名独立开发者Pieter Levels（levelsio）发文称，自己已经退掉了几乎所有工作用的软件订阅，也开始取消个人订阅。

他的办法简单粗暴：需要什么，就让AI现做；找到合适的开源项目，就让Claude改成自己顺手的样子。

要知道，Pieter自己就是独立开发圈里「一个人活成一家公司」的代表人物。

2024年，Pieter Levels做客Lex Fridman播客。

2014年，他发起「12个月推出12个创业项目」的挑战。

其中，一张帮自己寻找旅居城市的公开表格，后来成了Nomad List，也就是如今的Nomads.com。

Pieter创办的Nomads.com，帮助边旅行边工作的人寻找宜居城市、结识同行。

远程招聘网站Remote OK、AI写真工具Photo AI，也都出自他手。

按他今年3月公布的数据，仅Photo AI当时的月营收就达到10.5万美元，月利润为8万美元。

如今，连他都开始用AI替换付费软件，一个问题也被推到了台前：

如果AI能做出我够用的工具，我还要不要为了那些用不上的功能，长期订阅一整套软件？

在Pieter看来，「个人软件时代」正在到来。

过去，先买软件，再找功能。现在，先说需求，再让AI把工具做出来。

当用户开始自己造工具，软件公司靠持续续费赚钱的生意，也将迎来挑战。

软件不必全能

够我用就行

一提到「自己造软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还是头皮发麻：黑框终端、密密麻麻的代码，还有看不懂的报错。

但在Pieter的设想里，你只要像平时一样和AI聊天：

帮我生成一份周报；

把这些数据做成能筛选的看板；

给我弄个批量缩小图片的小工具……

他设想的过程很简单：你说需求，AI在后台把工具做出来。

很多人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用上的软件，是AI刚刚为自己「私人订制」的。

这里面主要有两种很实用的场景。

一种是用完即走。

你只需要一份分析报告，AI交出结果，任务就结束了。

另一种是留下来反复用。

如果你要不断换数据、调参数、做对比，就让AI生成一个小工具。以后填入新数据、调整选项，就能重新查看结果。

比如，你正在租房。

除了月租，还得算通勤费、押金、中介费和搬家成本。每看一套房，都要重新算一遍。

这时，就可以让AI按你的需求做个租房开支计算器。填入各项费用，就能看清：入住时要准备多少钱，每个月又要花多少钱。

再把几套房的数据放在一起，哪套更划算，也更容易比较。

不必做成一整套租房平台，也无需复杂的功能菜单。把你关心的账算清楚，就够了。

这正是个人软件最诱人的地方：目标可以小到「我自己够用就行」。

实际上，这种用法早已有了产品支持。

2025年6月，Claude就升级了应用生成功能，让用户通过聊天，创建、修改并分享带有AI能力的小工具。

Pieter自己的做法更具体。

他称，自己用AI编程搭建了图片缩放服务，还给Photo AI做了一个图片编辑器，替换掉原先使用的Photopea。

他要解决的，只是自己产品里的图片处理需求。把这一部分做好，原先的一项订阅就有了取消的理由。

当然，做一个够用的工具，和复制一整套商业软件，中间还隔着很长一段路。

但对Pieter这样的独立开发者和普通用户来说，很多时候，一个能解决具体问题的小工具，就已经够用了。

连Word也迎来了开源挑战者

如果目标是做出一款能替代Word、满足不同用户需求的软件，难度又有多大？

10月8日，此前推出图片编辑项目PhotoCraft的ArtCraft团队，又公开了WordCraft。

WordCraft官方界面，提供熟悉的文档编辑操作。

这次，它瞄准的是微软的Word。

据官方介绍，WordCraft用Rust开发，免费开源，支持读写.docx文档。功能区、样式、表格、修订、目录等熟悉的操作，都在项目的功能清单里。

它能在桌面端和浏览器里运行，还提供了供AI智能体调用的接口，让人和AI都能操作文档。

光看这些，确实很容易让人心动：熟悉的操作，免费就能用？

但真要拿它替代Word，还得过文件兼容这一关。

你自己用的小编辑器，可以只处理自己熟悉的内容。

一个面向所有人的Word替代品，却要接住同事、客户、合作方发来的各种文件，确保它们能正常打开、修改和保存。

官方介绍，WordCraft目前还在早期测试阶段，功能和稳定性仍需完善。

根据团队自评：以在实际工作中完整替代Word为目标，目前的完成度约为60%，这项评估也把文件兼容和稳定性算在内。

WordCraft官方路线图：以在实际工作中完整替代Word为目标，团队自评完成度约60%。

接下来要补齐的，包括复杂文档的兼容验证、图表的完整保留，以及与Word一致的分页效果。

放到日常办公里，它对应的就是几个很具体的问题：

同事发来的文件，能不能正常打开？改完发给客户，图表还在不在？换台电脑，页码和段落会不会全乱了？

WordCraft让人看到了免费替代品的吸引力，也把替代成熟软件的难点摆到了台面上——菜单可以照着做，但用户实际工作中遇到的各种复杂问题，也得一个个搞定。

退订SaaS之后

levelsio还在为谁买单？

9月9日，Pieter公开过一份服务替换清单，自称通过AI编程、自建服务等方式，每月节省约2.5万美元。

其中，他称，改用AI做内容审核，每月节省约1万美元；改用客服平台搭配AI客服机器人，每月再省约5000美元。

此外，还有自建图片处理、网页截图、网站监控等服务省下的软件和接口费用。

这个数字确实诱人，但他算的是经营多个网站的成本账，既有软件开支，也有人工成本。

普通用户偶尔修几张图，即使退掉相关软件订阅，自然不能照搬他的省钱幅度。

更有意思的是：退了这么多订阅，他还在为哪些服务掏钱？

在同一篇推文中，Pieter也列出了仍在付费使用的服务：

域名注册、邮件发送、云存储、数据备份、服务器托管，以及供旗下网站使用的AI模型。

原因是他不想自己当域名注册商，不想维护邮件系统，也不想在家里管理硬盘、服务器和GPU设备。

这些工作，他愿意继续花钱交给服务商。

而在10月11日的一篇博客中，他还列出了保留的个人订阅，包括Claude Code、YouTube、Spotify、网络连接和个人云存储等服务。

工具可以自己做，但生成和运行工具所需的服务，依然要花钱。内容、网络等基础性需求，也不会因为能自己写软件就消失。

这笔账Pieter算得很清醒：能替换、值得替换的，自己做；不愿承担的工作，继续付钱。

所以，退订应用，并不等于告别付费。

从Pieter的选择看，一部分钱可能会从现成的软件，流向帮人生成和运行软件的AI平台、云服务商。

省下订阅费，

赔上几个晚上，值吗？

对普通人来说，个人软件最有诱惑力的时刻，可能就在看到续费提醒的那一瞬间的纠结：

一个月明明只用几次，却要一直交钱；明明只想批量改个图片尺寸，打开却是一整屏复杂菜单……

如果需求足够明确，结果也容易检查，让AI帮忙做个小工具，确实值得尝试。

但这背后还有一笔账，也要算清楚。

工具突然跑不动了，谁来修？

重要数据丢了，怎么找回？

接入的服务改了规则，谁来重新调整？

自己做工具，也得安排好后续维护。即使继续找AI帮忙，描述问题、检查结果、处理出错后的麻烦，都要花时间。

Pieter能做出这些取舍，背后是他多年的开发和运营经验。普通用户未必有同样的经验，也未必愿意下班后再接一份「修软件」的活。

如果省下订阅费，却赔进去几个晚上，这笔账就得重算。

运行稳定、持续更新、出问题能及时解决，这些都是现成软件的价值。用户每年交的订阅费里，有一部分买的就是这份省心。

AI给软件公司增加了一道必答题：当用户能自己做出一个够用的工具，你的产品还能替他省下多少麻烦？

而下一次续费前，我们也可以多算一笔账：这项需求，能不能让AI做个趁手的工具？省下的订阅费，值不值得自己花时间去维护？

参考资料：

https://x.com/levelsio/status/2109262337500705094

https://levels.io/era-of-personal-software

https://levels.io/personal-ephemeral-software-ai-apps

https://levels.io/cancelled-saas-money-goes-to

编辑：元宇